第32章 稻苗生长与潭底异动（2/2）
“你留下，保护营地，照看大家。”星澜摇头，语气坚决，“下面情况不明，人多反而累赘。我有碎片感应，或许能避险。若我一日未归，或拉响绳索信号，你们……不要轻易下水，立刻设法转移，去更高处。”他做了最坏打算。
赵铁河还想争辩，看到星澜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你……千万小心！”
雨终于停了，乌云散去，天空露出一角惨白。碧幽潭水依旧浑浊，水位上涨了不少，几乎漫到营地边缘。那个诡异的旋涡依旧存在，只是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中心幽暗，仿佛巨兽之口。
营地一片狼藉，窝棚倒了两个，所幸无人重伤。众人忙着清理积水，修补窝棚，惊魂未定。但更多的目光，都紧张地投向潭边，投向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星澜。
苏婉默默递上一个用兽皮缝制的小袋，里面是她这几日精心挑选、认为可能有用的几样草药粉末，以及一小块用“净尘石板”处理过的、最纯净的“矿盐”结晶。“小心。”
星澜点头，将小袋和“玉衡”碎片贴身藏好。赵铁河已将最长的绳索一头系在岸边最粗壮的一棵古树根部，另一头牢牢捆在星澜腰间。新扎的木筏比之前的结实许多。
“我下去了。”星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踏上木筏。赵铁河撑筏，缓缓划向旋涡边缘。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到那旋涡传来的吸力，以及下方泄露出的、愈发清晰的星辰之力与清新气息。手中的碎片已烫得惊人，共鸣强烈。
“就是这里。”星澜在旋涡边缘停下，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索和装备，对赵铁河点点头，然后纵身一跃，跳入那幽暗的旋涡之中！
冰冷、黑暗、强大的旋转水流瞬间包裹了他。他努力稳住身形，借着碎片的微光和感应，朝着星辰之力波动的源头下潜。这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更充足的准备，他下潜的速度快了不少。
穿过旋涡的乱流区，下方竟是一段相对平缓的、倾斜向下的水下通道！通道四壁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藻。碎片的光芒照亮前方，指引方向。
下潜约五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被水淹没的地下洞窟！洞窟顶端有微光透下，似是裂缝连通外界。而洞窟底部，景象让星澜屏住了呼吸——
那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凶兽或险境，只有一片约半亩大小、相对平缓的“水底盆地”。盆地中，生长着一丛丛茂密的、形态奇特的植物！有叶片如宽大绸带、边缘流转着淡淡银光的“月光藻”；有茎秆笔直、顶端开着拳头大小、散发乳白色光晕花朵的“潭星花”；更有大片大片、铺满盆地的、墨绿色、肥厚多汁的“星纹水芹”！这些植物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而精纯的星辰之力，将周围浑浊的潭水都净化得清澈了几分！更奇异的是，在盆地中央，有一小片露出水面的、仅有桌面大小的“小岛”，岛上覆盖着细腻的白沙，沙中，竟零散生长着几株他从未见过的、高约尺许、通体碧绿如玉、叶片上有金色星点、顶端结着米粒大小淡蓝色果实的奇异小灌木！
“碧星草？不，是……玉星果？”星澜想起林晓晓偶尔提及的几种罕见水生灵植，心脏狂跳。这些灵植，无一不是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蕴含纯净星辰之力与水灵生机的宝物！对疗伤、滋养、净化、乃至培育其他植物，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尤其是那几株玉星果，传闻其果实有固本培元、轻微净化体质之效，对苏婉、铁头这等被邪气侵蚀或重伤虚弱之人，或许正是对症良药！
难怪“玉衡”碎片反应如此剧烈！这里简直是一处被遗忘的水下星力灵圃！是因这场暴雨导致的地脉变动，才意外显露？
狂喜涌上心头，但星澜立刻冷静下来。此地寂静得反常。如此宝地，竟无守护？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洞窟幽深，除了水波和灵植微光，并无他物。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小岛”，碎片没有预警。
他快速摘了几片“月光藻”和“星纹水芹”的嫩叶，又小心地采下三颗已呈淡蓝色的玉星果（不敢多取，怕伤及根本），用油布包好。这些，足够苏婉研究使用了。
就在他准备采集一些灵植的根茎或种子，带回尝试培育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水底洞窟都摇晃起来，上方簌簌落下碎石和泥沙！
“不好！地脉又动了？”星澜大惊，连忙抓紧绳索。震动持续了数息才停下，洞窟内一片浑浊。
他正要松口气，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在那片“小岛”下方的白沙中，因为刚才的震动，似乎露出了……一角非石非木、刻有纹路的物体？
星澜心中一动，游过去，扒开白沙。下面埋着的，竟是一块尺许见方、边缘残缺的古老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与“玉衡”碎片上风格类似的星辰符文，以及一幅简陋的、描绘着山川地脉与几处光点的示意图！其中一个光点，赫然就在这碧幽潭位置！而另外两个光点，一个在清虚山方向，一个在更遥远的西北……
这是……地图？星辰殿留下的、标注了灵脉节点或重要地点的地图？
星澜心脏狂跳，不及细看，奋力将石板从沙中拔出。石板入手沉重冰凉。就在这时，怀中“玉衡”碎片光芒骤亮，与石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此同时，石板背面的几个模糊字迹，在碎片光芒映照下，隐约显现——
“摇光别院……育灵圃……慎启……镇……”
后面字迹残缺。但“摇光别院”、“育灵圃”几字，已让星澜瞬间明白！这里是上古“摇光”一脉的一处水下别院，专门培育水生灵植的“灵圃”！难怪有如此多珍稀灵植！
然而，未等他细想，更剧烈的震动再次传来！这次，伴随着“轰隆隆”的闷响，仿佛来自地脉深处！洞窟顶端裂开更大的缝隙，潭水倒灌，灵植疯狂摇曳。手中的石板和碎片共鸣达到，竟隐隐指向洞窟另一侧幽暗的岩壁！
那里，似乎有一道被碎石和水草掩盖的、更窄的裂缝，裂缝中，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一丝……干燥的、与潭水截然不同的气息？
是出口？还是通往更深处？
星澜来不及判断，上方的震动越发恐怖，大块岩石开始坠落。他必须立刻离开！
他一手紧抱石板，一手抓紧绳索，双腿奋力蹬水，向上急升！赵铁河在岸上感觉到绳索剧烈扯动，立刻和几个汉子拼命拉拽。
就在星澜即将冲出旋涡水面的刹那，他最后回头瞥了一眼那灵植茂盛的“育灵圃”，以及那道幽深的裂缝。灵圃在震动中开始崩塌，灵光黯淡。可惜了……
“哗啦！”星澜破水而出，被众人七手八脚拉上木筏，剧烈咳嗽。
“星澜哥！你没事吧？”赵铁河急问。
星澜摆摆手，指着怀中油布包和沉重的石板，又看向那依旧旋转、但已开始缩小的旋涡，急促道：“快！回岸！水下有灵植，还有地图！但下面在塌！这旋涡可能快消失了！”
众人不敢耽搁，拼命划筏回岸。刚踏上实地，身后潭面传来一声巨响，那旋涡猛地向内一缩，轰然闭合，只剩下剧烈翻涌的波涛，很快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星澜怀中湿漉漉的油布包、沉重的石板，以及腰间依旧微微发热的“玉衡”碎片，证明着水下探险的真实。
“快，进窝棚！”星澜来不及解释，带着石板和灵植，与苏婉、赵铁河钻进一个相对完好的窝棚。
油布包打开，月光藻、星纹水芹、玉星果的清新气息与微光，瞬间驱散了窝棚内的阴湿晦暗。苏婉眼睛瞪大，难以置信。
“这是……水生灵药？好纯净的生机！”她颤抖着手，轻轻触碰玉星果。
星澜则快速擦干石板，就着从窝棚缝隙透入的天光，与众人一起，看向那幅古老的地脉星图。图中，碧幽潭的光点旁，有一个小小的、代表“灵圃”的标记。而清虚山方向的光点，标记则是一个复杂的、类似封印的符文。西北方向那个最遥远的光点，标记模糊，似乎是一座山，旁边有“摇光”二字的残迹……
“这幅图……或许能告诉我们，清虚山的封印究竟怎么回事，以及……师姐可能在的位置。”星澜手指划过清虚山的光点，又看向西北“摇光”标记，最后，目光落回碧幽潭的“灵圃”，眼中光芒闪烁。
有了这些灵植，苏婉或许能救回铁头和重伤员。有了这地图，他们对地脉和封印的了解，将不再是一抹黑。希望，似乎又多了几分。
然而，他心中隐隐不安。水下灵圃为何被遗弃？镇守的“慎启”是何意？那最后露出、通往深处的裂缝，又是什么？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地动，是巧合，还是……某种征兆？
他将目光投向幽深的潭面，又望向地底方向。师姐，我们找到了新的依仗，但也似乎……触碰到了更深的秘密。
水下灵圃的发现带来希望与谜团。古地图揭示了什么秘密？碧幽潭灵圃的“镇”字何意？那幽深裂缝通往何方？获取的灵植能否救回重伤员？星澜的发现，又将如何影响地底林晓晓的困境？短暂喘息后，是更深的探索，还是更大的危机？生存之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