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潭边扎根与灵苗初长（2/2）

苏婉负责的“水生灵植圃”也有了起色。移栽的星纹水芹成活了大半，月光藻虽然萎靡，但也未死去。她每日用净化后的潭水浇灌，小心呵护。那两枚玉星果的果核，经过反复用稀释的灵植汁液浸泡，竟也有一颗裂开了细缝，露出一点白嫩的芽尖！这让苏婉欣喜若狂。

营地围墙已有一人高，虽然粗糙，但安全感倍增。了望台上日夜有人值守。狩猎队带来的小型猎物和挖掘的山薯、采集的野果，加上每日定量的“改良糊糊”（加入了新发现的几种可食用块茎和菌类，味道依旧古怪，但至少能吃饱），众人勉强维持着生存，脸上菜色未退，但眼中已有了活气。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肥料”。起初众人对收集粪便堆肥颇为抵触，但在星澜强硬命令和苏婉解释“肥田才能多打粮”的道理下，还是硬着头皮做了。当第一批沤制好的、黑乎乎但并无异味的“土肥”被施入“星苗田”后，那几株稻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神了几分，新叶抽得更快。事实胜于雄辩，自此，堆肥成了营地的头等大事之一，人人自觉。

这一日，星澜正在新搭建的简陋窝棚里（比之前的挡风些），就着天光，再次研究那幅古石板地图。地图斑驳，许多地方模糊不清，但碧幽潭位置的“灵圃”标记，清虚山方向的“封印”标记，以及西北遥远处“摇光”标记，却清晰可辨。他手指沿着地图上隐约的山川纹路滑动，试图找出碧幽潭与清虚山之间的可能路径。

“清虚山在此东南……中间隔着黑风岭、落星湖、鬼哭涧……皆是险地。以我们如今实力，穿行无异于送死。”星澜眉头紧锁，“唯有依仗此地，积蓄力量，等师姐归来，或找到其他出路。”他的目光，不由再次投向西北方向那个“摇光”标记。师姐曾提及“摇光”传承，此地又与摇光有关联，或许……

“星澜哥！不好了！你快来看！”赵铁河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星澜心头一紧，冲出窝棚。只见赵铁河脸色发白，指着碧幽潭方向：“潭水……潭水的颜色不对！”

众人闻声赶来。只见原本幽碧的潭水，靠近他们取水、移栽灵植的浅滩区域，水面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淡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如同极淡的血丝，在水中缓缓晕开。

“怎么回事？”苏婉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质依旧清澈冰冷，并无异味，但那丝暗红，在阳光下隐约可见。

“是水下那灵圃塌了，染红了水？”有人猜测。

“不对，灵圃塌了是浑浊，这不是浑浊，是颜色……”王老伯摇头。

星澜快步走到水边，寂灭星瞳（他虽未练成，但目力远超常人）仔细查看。那暗红色并非悬浮物，而是仿佛从水底深处渗出的某种……极淡的色泽。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取出怀中“玉衡”碎片。碎片微微发烫，指向潭水深处，但并无剧烈预警。

“铁河，带几个人，乘木筏，去昨日那旋涡出现的位置看看，小心些，不要下水，用长竿探探即可。”星澜沉声吩咐。

赵铁河领命，带人驾筏而去。片刻后返回，脸色更加难看：“星澜哥，那旋涡口不见了，水底一片平静。但……但在那附近，我们发现水底有些……暗红色的苔藓？还是什么东西，一簇一簇的，看着瘆人。”

暗红色苔藓？星澜心头一跳。他想起地图上，碧幽潭标记旁，似乎有一个极淡的、像是朱砂点出的、小小的叉形符号，之前未曾留意。难道……

“所有人，即刻起，饮用、做饭、浇灌，全部使用经过净化石板处理过的水！未经处理，不得直接使用潭水！苏婉，检查灵植和稻苗，可有异状？”星澜当机立断。

命令下达，营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水源是命脉，若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苏婉急忙去查看星纹稻苗和水生灵植。所幸，稻苗依旧青翠，灵植也无异常。但当她检查用于浇灌的、储存的潭水时，脸色变了。那些水，即便经过净化石板一夜处理，仔细看，水面也浮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油膜！

“这……这是什么？”苏婉声音发颤。

星澜走过来，看着水缸中那细微的异样，沉默片刻，缓缓道：“恐怕……是地脉魔气侵染加剧，透过水脉，渗入了潭水。那暗红之物，或是魔气滋养出的阴秽之物。”

“魔气入水？”众人哗然，面露惊恐。这意味着他们赖以为生的潭水，可能正在变成毒水！

“净化石板效果减弱了？”王老伯急问。

星澜摇头：“石板净化的是邪秽，但对这种融入水中的、极淡的魔气侵染，效果有限，且缓慢。”他看向幽深的潭水，又看看手中发烫的“玉衡”碎片，“恐怕，此地也非久留之地。地脉变动，魔气蔓延，比我们想的更快。”

“那怎么办？我们能去哪儿？”众人慌了。刚刚看到希望，又要面临绝境？

星澜目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又看向那几株青翠的稻苗和生机勃勃的灵植，最后落在古石板的“摇光”标记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我们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星澜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稻苗刚活，灵植初成，此时迁徙，前功尽弃。魔气侵水，尚是初期，我们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找到净化水源，或阻断魔气渗透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苏婉，你立刻尝试，用玉星果汁液、月光藻、星纹水芹等灵植，配合净化石板，看能否配置出更强效的‘净水药剂’。铁河，带人向上游探查，寻找新的、未受污染的水源，或者看看能否在泉眼处做文章。王老伯，组织人手，加快堆肥，务必保住‘星苗田’和药圃。我……”他看向西北方向，地图上“摇光”标记所在，“我要再去一次那水下密道附近。那石板来自彼处，或许……有克制此地魔气，或净化水源的线索。”

“还去？太危险了！”苏婉和赵铁河同时反对。

“必须去。”星澜握紧手中碎片，碎片传来的温热，仿佛带着某种指引，“师姐留下此物，指引我们至此，又让我们发现灵圃地图，绝非偶然。那‘摇光’标记所在，或许有解决眼下困境的关键。况且，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向众人，声音铿锵：“魔气要侵我们的水，我们就净水！魔气要绝我们的路，我们就开路！粮食要种，田要肥，家要建！师姐还在某处等着我们，清虚山的乡亲们或许还在等我们回去！这碧幽潭，既然我们来了，种下了苗，扎下了根，就不能轻易让出去！”

他的话，如同定心石，让慌乱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是啊，一路逃到这里，多少艰难都闯过来了，难道要被这变色的潭水吓退？

“星澜公子说得对！跟它干了！”

“对！净水！种田！等林仙子回来！”

希望之火，岂能轻易熄灭？

夜幕降临，碧幽潭畔燃起篝火。火光映照着众人忙碌而坚定的身影。苏婉在临时搭起的“药棚”里，就着火光，仔细研磨玉星果，搭配其他草药，尝试配制净水方。赵铁河带人连夜打磨工具，准备明日溯流而上，寻找新水源。王老伯领着老人孩子，将新沤的肥仔细覆盖在“星苗田”周围。星澜则独自坐在水边，就着月光，再次研究那古地图，手指在“摇光”标记上反复摩挲，眼中光芒闪烁。

地底魔窟，林晓晓缓缓收回触摸光罩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她能感觉到，光罩外魔气的涌动，似乎比平日剧烈了一丝。是魔念又在酝酿攻击？还是……地脉又有异动？

她不知道碧幽潭的危机，也不知道星澜他们的挣扎与决心。她只知道，掌心的稻苗又长高了一分，自己丹田的伤又好了一线。怀中水囊里的灵泉，还够用三日。而光罩的能量，大概还能支撑……十天？

“十天……够我走到光罩边缘，试着接触一下外面的岩壁了。”她估算着，眼中燃起斗志，“或许，外面有苔藓，有虫子，有……泥土。稻苗，需要更多的土。”

她低头，看着在微弱星辉下舒展着嫩叶的稻苗，轻声说：“别急，再等等。等我能走了，就给你找更多的土，更大的地方。我们一定能……种出粮食，活下去，回家。”

光罩摇曳，魔气翻涌。地底深处，那双猩红的巨眼，冰冷地注视着光罩内那一人一苗，眼中掠过一丝不耐与……更深沉的算计。

碧幽潭水，暗红之色似乎又深了一分，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潭水异变，魔气侵染加剧，星澜冒险再探水下密道，能否找到净化水源或克制魔气的线索？苏婉的净水药剂能否成功？地底林晓晓伤势稍愈，试图探索光罩之外，又会遭遇什么？魔念的沉寂，是阴谋还是等待？两处绝地，求生之路愈发艰难，希望之苗能否在危机中茁壮成长？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