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玉共鸣与冰裂谷的低语（2/2）

他把这个感觉告诉了苏婉。苏婉沉思良久，道：“老丈说那里是‘地狱的缝隙’，是污染的源头。但你的玉是‘钥匙’，是灵泉的象征。它感应到的，未必是污染本身。也许……是灵泉的碎片？或者，像葛岩前辈那样，被困在那里的……守玉族人？”

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又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探究欲。

为了应对可能的再次袭击，也为了探查那神秘的呼唤，苏婉决定做更充分的准备。一方面，她让赵铁河和石三带领雪怪们，在修复雪墙的基础上，在几个关键位置用硬木和石块搭建了更坚固的了望塔和射击平台，并制作了更多远程武器——主要是利用韧性极好的硬木和兽筋制作的简陋弓箭，以及改进版的、射程更远的投矛器。

另一方面，她让阿木集中精力，尝试进一步开发灵泉玉石和翠玉小树的能力。目标很明确：第一，看能否让小树的力量更持久、范围更大，至少能长期稳定地净化“雪墙城堡”内的环境和那一段溪水。第二，尝试用灵泉的力量，培育出更多、生长更快的食物。第三，也是最大胆的——看能否用玉石或小树的力量，制作出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物品，比如能预警污染靠近的“示警符”，或者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护那恐怖意志冲击的“护身符”。

阿木开始了他的“灵泉应用开发实验”。过程……堪称状况百出，笑料不断。

实验一：扩大净化范围。阿木尝试引导小树，将根须更深入地扎入“实验田”下的土壤，希望建立一个“净化节点”。结果小树似乎理解错了，根须猛地向下窜了一大截，然后……把 雪 屋 下 面 一 小 片 冻 得 不 那 么 结 实 的 地 方 给 弄 塌 了 一 块， 露 出 个 小 地 窖 大 的 坑， 差 点 让 睡 在 旁 边 的 竹 竿 掉 进 去。 竹 竿 半 夜 惊 醒， 以 为 地 震 了， 抱 着 被 子 鬼 哭 狼 嚎 地 往 外 跑， 结 果 一 头 撞 在 门 框 上， 额 头 起 了 个 大 包， 惹 得 众 人 又 是 好 气 又 是 好 笑。 不 过 歪 打 正 着， 那 个 坑 后 来 被 改 成 了 储 藏 室 和 紧 急 避 难 所。

实验二：加速作物生长。阿木尝试用更集中的灵泉气息混合特定比例的雪水，制作“高效营养液”。第一次调配，没掌握好浓度，滴下去后，一株雪芋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条长叶，然后……在 众 人 期 待 的 目 光 中， 噗 地 一 声， 从 中 间 裂 开 了， 流 出 一 滩 清 香 但 稀 烂 的 汁 液， 彻 底 报 废。 旁 边 的 毛 头 惋 惜 得 直 跺 脚， 竹 竿 却 舔 着 嘴 唇 说：“ 闻 着 挺 香， 能 不 能 喝 啊？” 结 果 被 苏 婉 一 个 眼 神 瞪 了 回 去。 有 了 这 次 教 训， 阿 木 后 来 的 调 配 谨 慎 了 许 多**。

实验三：制作“灵泉物品”。这是最玄乎的。阿木尝试将一丝灵泉气息封入挑选过的、有天然孔洞的鹅卵石，或者用灵泉水浸泡过的坚韧树皮、兽皮碎片。大部分尝试都失败了，做出来的东西除了摸着舒服点，没任何特殊。直到有一次，阿木无意中将一滴自己的血（指尖采血）混入灵泉水，涂抹在一块颜色暗沉、带着天然螺旋纹路的扁平石片上，然后集中精神“刻画”下一个简单的、代表净化的意念符号（他自己瞎想的）。完成后，他将石片放在“实验田”边缘。

第二天，老葛头惊讶地发现，石片周围一小圈土地上的雪芋苗，长势明 显 比 其 他 地 方 更 好， 叶 片 更 加 厚 实 翠 绿！ 而 且， 当 晚 有 一 只 不 知 从 哪 里 钻 进 来 的、 身 上 带 着 淡 淡 污 秽 气 息 的 小 甲 虫 爬 到 石 片 附 近 时， 竟 然 像 被 烫 到 一 样， 迅 速 掉 头 逃 窜 了**！

“有门儿！”阿木精神大振。虽然成功率低得可怜（十次能成一次就不错），效果也微弱，但这证明了他的思路可行！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带有天然纹路的特殊石头，阿木在状态好的时候，就尝试制作这种被他称为“净化石”的小玩意儿。成功的“净化石”被分发给大家随身携带，或者放置在雪墙的关键节点、水源附近。

日子在紧张、忙碌和时不时的笑闹中又过去了七八天。盆地环境在翠玉小树持续净化和众人努力下，基本恢复了正常，虽然天空依旧阴沉。雪芋苗长势良好，已经可以间苗食用最嫩的叶片（味道清甜微涩，但绝对是美味）。冰苔藓也收获了一小把，煮汤异常鲜美。再加上偶尔猎到的雪兔、地鼠（雪怪们捕猎技巧提升了不少），以及采集到的各种耐寒植物根茎，食物危机暂时缓解。

众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阿木制作的“净化石”虽然效果有限，但戴着让人心安。雪怪们似乎也慢慢从之前的恐惧中恢复，对阿木和小树更加亲近，干活也更卖力了。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那来自西北方向冰裂谷的隐晦呼唤，在阿木感知中却越来越清晰。同时，另一个变化，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 些 之 前 被 他 们 击 杀 或 驱 散 的 污 染 生 物 的 尸 体， 以 及 残 留 在 盆 地 外 围 的 黑 雪 污 迹， 在 这 几 天 里， 竟 然 在 以 一 种 不 正 常 的 速 度 …… 消 融、 渗 入 地 下， 仿 佛 被 大 地 吸 收 了 一 样。 而 盆 地 边 缘， 尤 其 是 靠 近 西 北 方 向 的 地 面， 偶 尔 会 传 来 极 其 轻 微 的、 仿 佛 地 底 有 什 么 东 西 在 蠕 动 的 沉 闷 声 响。

这 一 天 傍 晚， 阿 木 正 在 雪 屋 旁 边 的 新 开 垦 的 一 小 块 地 里（ 用 灵 泉 水 处 理 过 土 壤） 尝 试 种 植 几 颗 找 到 的 野 果 种 子， 忽 然 感 到 脚 下 的 地 面 传 来 一 阵 明 显 的 震 动！ 不 是 地 震 那 种 剧 烈 晃 动， 而 是 一 种 有 节 奏 的、 仿 佛 有 什 么 庞 然 大 物 在 地 底 深 处 …… 翻 了 个 身？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完整玉石，猛 地 爆 发 出 一 阵 前 所 未 有 的 强 烈 悸 动 与 温 热！ 不 再 是 模 糊 的 呼 唤， 而 是 一 种 清 晰 的、 充 满 了 悲 哀、 求 助 与 最 后 警 示 的 意 念 流， 如 同 洪 水 般 冲 入 他 的 脑 海**！

他“ 看 到” 了 一 幅 短 暂 而 清 晰 的 画 面： 漆 黑 冰 冷 的 地 底 深 渊， 一 枚 巨 大 的、 布 满 裂 痕 的 乳 白 色 光 团（ 像 是 放 大 了 无 数 倍 的 灵 泉 核 心） 正 在 痛 苦 地 脉 动， 无 数 暗 红 色 的、 如 同 血 管 或 触 手 般 的 污 秽 之 物， 深 深 扎 入 光 团 之 中， 不 断 地 吸 取、 污 染 着 它。 光 团 的 中 心， 隐 约 有 一 个 更 小 的、 即 将 熄 灭 的 纯 净 光 点， 正 在 发 出 最 后 的、 微 弱 的 求 救 信 号……

画 面 碎 裂**。

阿 木 浑 身 剧 震， 脸 色 煞 白， 差 点 栽 倒 在 地。 他 明 白 了！ 那 不 是 单 纯 的 呼 唤**！

那 是 灵 泉 山 心 最 后 一 块 尚 未 被 完 全 污 染 的 核 心 碎 片！ 是 这 片 山 脉 灵 泉 的 源 头 所 在！ 它 被“ 污 秽 之 心” 侵 蚀、 捕 获， 正 在 经 历 最 后 的 痛 苦 与 挣 扎！ 而 他 手 中 的 完 整 玉 石， 就 是 能 与 它 产 生 最 深 共 鸣 的“ 钥 匙”**！

之 前 的 攻 击， 黑 影 的 退 却， 地 面 的 异 动， 尸 体 的 消 融…… 一 切 都 串 起 来 了！ 那“ 污 秽 之 心” 在 加 紧 对 灵 泉 核 心 的 最 后 吞 噬！ 刚 才 的 震 动 和 玉 石 的 强 烈 感 应， 说 明 …… 最 后 的 时 刻， 即 将 到 来**！

如 果 灵 泉 核 心 被 彻 底 污 染、 吞 没， 不 仅 冰 裂 谷 会 化 为 绝 地， 恐 怕 整 个 盆 地， 乃 至 更 广 阔 的 区 域， 都 将 永 远 沉 沦 在 污 秽 与 冰 寒 之 中！ 他 们 这 小 小 的 雪 墙 城 堡， 根 本 不 可 能 独 善 其 身！

“苏婉姐！”阿木猛地抬起头，对着闻声赶来的苏婉和其他人，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我知道那‘呼唤’是什么了！是灵泉！最后一点干净的灵泉核心，在冰裂谷地底！它快撑不住了！它在求救！如果我们不去……等它被彻底污染，我们这里，也完了！”

所有人，包括刚刚走过来的老葛头和雪怪们，都僵在了原地。空气中，只剩下风雪呼啸，以及阿木手中那枚玉石，依旧滚烫，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又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倒 计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