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向着冰裂谷,出发!(1/2)

阿木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冰面,在每个人心里激起惊涛骇浪。地底深处,最后的灵泉核心?正在被污秽之心吞噬?如果它彻底沦陷,这里也将化为绝地?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开锅般的喧哗。

“去冰裂谷?那、那不是送死吗?”竹竿第一个跳起来,脸都白了,“阿木兄弟,你刚才也‘看’到了,那里头的东西,连山都能污染,我们这几个人……”

“可如果不去,等那东西把灵泉彻底吞了,咱们这儿还能有好?”赵铁河粗声打断,眉头拧成了疙瘩,“别忘了前几天的黑雪!等那玩意儿彻底成了气候,咱们这雪墙能挡住?”

毛头紧张地攥着小拳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望向苏婉。老葛头则是嘴唇哆嗦着,看着手中那枚沉寂的碎玉,又望向西北方向,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与挣扎。雪怪们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氛的凝重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污秽躁动,不安地低吼着,围着众人打转。

苏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作为领头人,她必须冷静。“阿木,你确定吗?那感应……有多清晰?还有多少时间?”

阿木捂着依旧滚烫的胸口,仔细感受着玉石传来的、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急促的悲鸣与警示,脸色凝重:“非常确定。就像……就像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喊救命,越来越弱,越来越急。时间……我感觉不会太久,也许几天,也许更短。而且……”他看向西北方阴沉的天空,“你们没发现吗,风里的怪味,还有地上那些残留污迹消失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地底下那东西,在加速!”

众人悚然。的确,这几日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腐败气息似乎浓了一丝,只是被灵泉净化力场和小树的气息掩盖了不少。而盆地边缘那些本应慢慢被风雪掩埋的污秽残留,消失得确实太快了。

“那就是没得选了。”苏婉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去,是九死一生,但有一线生机,可能还能救下这山最后的灵泉。不去,是坐以待毙,等那东西消化完灵泉,腾出手来,咱们这点家当,经得起它几下?别忘了前几天它只是‘看’了一眼!”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回想起那日被赤红目光锁定的恐怖,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绝境之下,搏命一击反而成了唯一生路。

“去!他奶奶的,反正横竖可能都是个死,不如死个明白!”石三一跺脚,恶狠狠地道。

“对!跟它拼了!咱们有阿木兄弟的苗,有灵泉水,还有……还有这些大块头!”竹竿也鼓起勇气,指了指雪怪们。雪怪“大块”似乎听懂了,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发出低吼,虽然眼中仍有惧色,但更多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悍。

老葛头长叹一声,将碎玉紧紧攥在手心,对着西北方向拜了拜,嘶哑道:“葛岩兄弟在上,不肖后人……这次,就闯一闯那龙潭虎穴!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决心已下,立刻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时间紧迫,必须在灵泉核心被彻底吞噬前赶到冰裂谷,并做点什么。但冰裂谷具体在哪儿,里面什么情况,除了老葛头那点模糊的祖辈传说,一概不知。这注定是一次盲人骑瞎马般的冒险。

“食物、水、武器、御寒、照明,还有……对付那些脏东西的家伙。”苏婉掰着手指头,快速分配任务,“铁河叔,石三,你们负责武器,弓箭、投矛、结实的木棒,越多越好,箭头、矛头用最硬的石头磨!竹竿,毛头,你们跟着我,把所有能吃的,不管是晒干的肉条、烤熟的根茎、冰苔藓粉,还有阿木种的那些嫩苗,全部打包,用皮子裹好,要轻便顶饿!”

“那我呢?我干啥?”阿木急道,他觉得自己责任最大。

“你,还有老丈,是最关键的。”苏婉看着他,目光凝重,“阿木,你的任务是和苗一起,尽可能多地准备‘灵泉水’,还有你捣鼓的那些‘净化石’,能多做几块是几块!我估摸着,进了那鬼地方,苗的力量和这些石头,是咱们保命的关键。老丈,您好好想想,祖上关于冰裂谷,还传下过什么话?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细节,都可能救咱们的命!”

分工明确,整个“雪墙城堡”立刻像上了发条般运转起来。气氛紧张,但荒年求生磨练出的效率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因为目标明确、关乎生死,还透着一股奇异的“热火朝天”。

然而,准备过程中,笑料还是不可避免地冒了出来,冲淡了不少凝重的气氛。

首先是“灵泉装备”量产计划。阿木想多弄点“灵泉水”,但翠玉小树就一株,根系浸润溪水的速度有限。他急中生智(或者说病急乱投医),想了个办法:把之前收集的一些比较圆润、他认为可能“有潜力”的鹅卵石,一股脑全泡进小树根须所在的水坑里,然后集中意念,试图“批量注入灵泉气息”。结果不知是石头不行还是他操之过急,意念一乱,好几块石头“噗噗”几声,在 水 里 炸 开 了, 不 是 炸 成 碎 块, 而 是 像 放 屁 一 样 冒 出 一 连 串 臭 烘 烘 的 气 泡, 熏 得 旁 边 正 在 磨 箭 头 的 赵 铁 河 直 翻 白 眼:“ 阿 木! 你 小 子 搞 什 么 名 堂? 这 是 准 备 用 臭 气 弹 熏 死 里 头 的 东 西 吗?” 阿 木 捂 着 鼻 子 狼 狈 不 已, 最 后 还 是 老 老 实 实 用 小 树 根 须 慢 慢 浸 泡, 积 攒 了 十 几 竹 筒 的 浓 缩 灵 泉 水。

制作“净化石”更是看脸。阿木憋足了劲,拿着那些带有天然纹路的特殊石块,又是滴血又是集中精神“刻画”,累得头晕眼花,成功率却低得感人。做了二十几块,只有三块似乎有点微弱的净化波动,被苏婉郑重地分给赵铁河、石三和自己随身携带。其他的,阿木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只是摸着光滑点的石头”,被毛头收集起来,说万一没石头扔了砸东西呢?惹得众人哭笑不得。

老葛头那边也在拼命回忆。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冰裂谷的只言片语都倒了出来,什么“地狱的缝隙,深不见底”、“终年阴风怒号,有去无回”、“谷中有诡异冰晶,能照出人心恶念”……越说越玄乎,听得人心惊肉跳。最后他总结:“反正,那地方邪性!进去了,眼睛、耳朵,甚至鼻子闻到的,都未必是真的!要紧的是守住心里头那点清明!”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好歹是个提醒。

雪怪们的准备工作则充满了野性的喜感。它们似乎理解要出远门、打大架,于是开始疯狂地……往自己身上糊泥巴、蹭一种气味刺鼻的树脂,还把找到的锋利石片、骨片用藤蔓绑在手臂、胸口,弄得自己像个移动的原始武器架。“大块”尤其夸张,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脸盆大、边缘锋利的扁平石板,用坚韧的树皮绳绑在背后,走路“哐哐”响,自称(通过老葛头翻译)这是“超级大盾牌加飞盘”,看得众人嘴角直抽,不知该夸它机智还是该笑它滑稽。

三天后的清晨,一切准备就绪。每个人(包括雪怪)都背着一个兽皮包裹,里面装着食物、水(主要是灵泉水和普通雪水)、火种、工具和武器。阿木除了包裹,怀里稳稳抱着用厚软兽皮包裹、只露出顶部几片叶子的翠玉小树(小树似乎也明白重任在肩,叶片格外精神)。苏婉、赵铁河、石三携带着主要的武器和那三块“净化石”。老葛头紧紧抱着装有葛岩遗骨和碎玉的皮囊。毛头和竹竿则负责携带大部分“臭气苔藓球”和备用工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