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向着冰裂谷，出发！（2/2）

站在修复加固过的雪墙门口，回望这片他们一手建立、在绝境中挣得一线生机的小小家园，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不舍。那些歪歪扭扭的雪屋，冒着炊烟的火塘，长势喜人的“实验田”，还有那湾被小树净化过的清澈溪水……这一切，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走吧。”苏婉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率先踏入茫茫风雪，朝着西北方向，那被不祥阴云笼罩的冰裂谷进发。

雪怪们发出低沉的咆哮，既是壮胆，也是告别，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队伍两侧和后方，充当护卫。

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越往西北，风雪越大，天色越发晦暗。空气中那股腥甜腐败的气息越来越浓，即使有阿木怀中小树散发的净化力场和“净化石”的微光抵挡，依然让人胸闷欲呕。脚下的积雪不再是纯净的白色，而是泛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灰黑，踩上去有时会发出“咯吱”的、仿佛踩碎骨头般的脆响。

更麻烦的是地形。他们离开了相对平缓的盆地，进入了一片布满巨大冰砾、深邃裂缝和陡峭冰坡的区域。有些裂缝被积雪虚掩，一脚踏空就是万劫不复。雪怪们皮糙肉厚，力量大，在这种地方反而成了探路先锋和人力升降机，好几次把陷入雪坑或卡在冰缝边的竹竿、毛头给拎出来。赵铁河和石三用长矛和绳索艰难地开辟道路。

阿木一边要紧跟队伍，一边要时刻维持小树的净化力场，精神力消耗巨大，走得气喘吁吁。苏婉不得不几次喊停，让大家休息，给阿木喂点水，也让小树“喘口气”。

走了大半天，按照老葛头模糊的估计，应该已经深入冰裂谷的外围区域。这里的景象越发诡异：巨大的冰柱扭曲成狰狞的形状，黑色的冰凌像獠牙般倒垂，一些冻结在冰层里的动植物尸体，呈现出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看得人头皮发麻。风声穿过冰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仿佛无数亡魂在哭泣。

“看那里！”走在前面的“大块”忽然停下，指着前方，发出低低的警示吼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倾斜的冰坡，冰坡尽头，是一个漆 黑 的、 仿 佛 巨 兽 张 开 的 大 口 般 的 裂 谷 入 口。 入 口 处 弥 漫 着 浓 得 化 不 开 的 灰 黑 色 雾 气， 即 使 隔 着 很 远， 也 能 感 受 到 其 中 散 发 出 的 令 人 极 度 不 适 的 气 息。 更 让 人 心 惊 的 是， 入 口 边 缘 的 冰 壁 上， 凝 结 着 一 种 暗 红 色 的、 仿 佛 血 液 凝 固 后 的 冰 晶， 正 在 微 微 闪 烁 着 不 祥 的 光 泽**。

“冰裂谷……就是这里了。”老葛头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阿木怀中的翠玉小树，叶片瞬间蜷缩起来，传递出强烈的厌恶与警告。他胸口的完整玉石，则再次变得滚烫，那悲鸣与求救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急迫！

“就在下面！很近了！但……它很痛苦，很虚弱！”阿木脸色发白，指向那漆黑的入口。

苏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地形和那诡异的雾气。“入口有古怪，那雾气恐怕有毒，或者有迷幻效果。阿木，你的苗，加上净化石，能撑多久？”

阿木估算了一下，苦笑道：“如果只是在外围这种浓度，我和苗轮流维持，加上净化石，大概能撑一两个时辰。但如果里面更浓……”

“没有如果，必须进去。”赵铁河检查了一下绑在手臂上的简易皮盾和手中的石矛，沉声道，“来都来了，难道在门口看一眼就回去？”

“大块”和其他雪怪也对着入口发出低吼，既是恐惧，也是示威，它们用行动表示跟随。

“毛头，竹竿，把‘臭气弹’分一分，每人拿几个，关键时刻用来驱散靠近的脏东西或者扰乱视线。老丈，您跟紧我。阿木，你走中间，苗的力量是关键。铁河叔打头，石三殿后，‘大块’你们注意两侧和头顶。”苏婉快速做出安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记住老丈的话，进去后，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未必是真的，守住本心！走！”

一行人，怀着赴死般的决心，踏上了那向下倾斜的、光滑而危险的冰坡，朝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裂谷入口，一步步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灰黑色雾气的范围时，走在最前面的赵铁河忽然脚下一滑——“咔嚓！”

一 声 清 脆 的 冰 裂 声 响 起！ 不 是 他 踩 裂 了 冰 面， 而 是 他 踩 到 的 那 块 冰 面 下 方， 似 乎 有 什 么 东 西 …… 碎 了？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去，只见赵铁河脚下那块看似厚实的冰层，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隐约有暗 红 色 的、 如 同 血 丝 般 的 光 芒， 一 闪 而 逝。 同 时， 一 股 更 加 浓 郁 的 腥 甜 气 息， 混 合 着 一 种 难 以 形 容 的 精 神 蛊 惑 力， 从 裂 缝 中 渗 了 出 来。

“小心！”苏婉厉喝。

但已经晚了。距离裂缝最近的赵铁河，眼神瞬 间 变 得 有 些 迷 离， 脸 上 露 出 一 种 奇 怪 的、 似 笑 非 笑 的 表 情， 竟 然 转 过 身， 对 着 身 后 的 阿 木， 缓 缓 举 起 了 手 中 的 石 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