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腹奇窟与不速之客（2/2）

“苗苗说，那洞里有东西吸引它。”阿木低声道，自己也有些疑惑。一个废弃的兽窝，能有什么吸引灵苗？

“我去看看。”赵铁河胆子大，示意苏婉退后，自己拿着火把，弯腰钻进了那个小洞。洞里很浅，除了干草羽毛和兽骨，空空如也。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甚至用石矛捅了捅洞壁，都是实心的岩石。

“啥也没有啊，就点烂草骨头。”赵铁河退出来，拍拍身上的灰。

可灵苗的指向依旧没变，甚至传递出一丝“在下面”的意念。

“下面？”阿木若有所思，走到兽窝边，示意赵铁河，“铁河叔，把那些干草骨头扒开看看。”

干草和兽骨被清理到一边，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依旧没什么特别。阿木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泥土，冰凉潮湿。他想了想，尝试引导灵苗，将一丝极细微的乳白色光晕，顺着根须传递到泥土中。

奇 迹 发 生 了。

那 一 小 片 泥 土， 在 灵 苗 光 晕 的 照 耀 下， 竟 然 以 肉 眼 可 见 的 速 度， 泛 起 了 一 层 极 淡 的、 宛 如 星 砂 般 的 乳 白 色 荧 光！ 虽 然 只 是 一 闪 而 逝， 但 在 场 所 有 人 都 看 得 清 清 楚 楚。

“这是……”老葛头激动地凑过来，不顾脏污，用手抠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被苏婉及时制止），“是灵息土！虽然很稀薄，几乎散尽了，但这绝对是长期受灵泉滋养才能形成的灵息土！”

灵息土？阿木心中一动，难道这不起眼的兽窝下面，曾经有灵泉？或者埋着什么与灵泉相关的东西？

不待他细想，灵苗的反应更加强烈了，叶片甚至主动向前探，根须也微微蠕动，传达出明确的想要“钻进去看看”的念头。

“挖开看看？”竹竿也来了兴趣，提议道。

说干就干。赵铁河和石三用石矛和随手捡的坚硬石块，开始小心地挖掘那片泥土。泥土不算坚硬，很快就被挖开一个浅坑。挖了大约一尺深，石三的石矛尖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有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围拢过来。赵铁河和石三小心地将周围的泥土刨开，露出了一 个 拳 头 大 小、 灰 扑 扑 毫 不 起 眼 的 石 头 盒 子。 盒 子 不 知 是 什 么 材 质， 非 金 非 玉， 摸 上 去 冰 凉 坚 硬， 表 面 沾 满 泥 土， 看 不 出 本 来 面 目**。

吸引灵苗的，显然就是这石盒！

阿木将灵苗靠近石盒，灵苗的光芒立刻将石盒笼罩。令人惊讶的是，石盒表面沾染的泥土，在光芒中竟自行簌簌脱落，露出了下 面 细 腻 的、 带 着 天 然 云 纹 的 青 灰 色 石 质。 更 让 人 惊 讶 的 是， 盒 盖 与 盒 身 的 缝 隙 处， 竟 然 隐 约 有 一 层 极 淡 的 乳 白 色 光 膜 一 闪 而 过， 似 乎 是 某 种 微 弱 的 封 印**。

“这盒子……不简单。”苏婉仔细打量着，“看样式，不像近代之物，倒有几分古意。而且，似乎有残留的灵泉力量封印着。是什么野兽把它刨出来，藏在自己窝里的？”

阿木怀中的灵苗，传递出强烈的好奇和一丝……孺慕？它轻轻用叶片碰了碰石盒。

就在叶片接触石盒的瞬间，那层微弱的乳白色光膜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然后无 声 无 息 地 消 散 了。 石 盒 的 盖 子， 竟 然 自 行 滑 开 了 一 道 缝 隙**。

一股更 加 清 新 纯 净、 比 潭 水 浓 郁 得 多 的 灵 泉 气 息， 混 合 着 一 种 淡 淡 的、 仿 佛 雨 后 新 芽 般 的 奇 异 清 香， 从 缝 隙 中 飘 散 出 来。 闻 到 这 气 息， 所 有 人 都 感 到 精 神 一 振， 连 日 的 疲 惫 都 消 减 了 不 少。

“好东西！”竹竿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拿。

“慢着！”苏婉拦住他，用石矛小心翼翼地将盒盖完全挑开。

盒内的情形，映入众人眼帘。

里面没 有 想 象 中 的 珠 宝 或 玉 石， 只 有 小 半 盒 湿 润 的、 呈 现 出 极 淡 乳 白 色 的 泥 土。 而 在 泥 土 中 央， 静 静 地 躺 着 三 枚 指 甲 盖 大 小、 形 状 不 规 则 的 灰 褐 色 种 子， 看 起 来 毫 不 起 眼， 就 像 随 处 可 见 的 野 草 籽。

然而，那奇异的清香和浓郁的灵泉气息，正是从这三枚灰扑扑的种子上散发出来的。阿木怀中的灵苗，此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指向，而是整 株 苗 都 在 微 微 颤 动， 散 发 出 明 显 的 喜 悦 与 亲 近 的 情 绪， 仿 佛 见 到 了 失 散 已 久 的 亲 人。

“这是……灵泉滋养出的植物种子？”老葛头瞪大了眼睛，凑得更近，“这香气，这气息……绝非寻常之物！难道是哪位守玉族先辈，在此处秘密培育的灵植？”

阿木伸出手，小心地捏起一枚种子。种子入手微沉，表皮粗糙，但内里似乎蕴含着勃勃生机。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种子的刹那，一种微弱的、与灵苗同源但更加稚嫩懵懂的意念，顺着指尖传来，带着对新生的渴望，对阳光雨露的向往。

与此同时，他胸口那枚一直安静的完整玉石，也微 微 温 热 了 一 下， 传 递 出 一 种 类 似 于“ 认 可” 的 平 和 情 绪。

“它们……和苗苗，还有玉石，好像有联系。”阿木肯定地说，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预感。在荒年，粮食是命，而任何特殊的、可能与灵泉相关的植物，都可能意味着新的食物来源、新的希望！这三枚看似不起眼的种子，或许就是他们此次冰裂谷生死之行，除了新生灵苗外，最大的收获！

然而，就在众人为这意外发现而欣喜，仔细研究种子和灵息土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洞窟顶端那几道透入天光的裂隙之外，极高的、被风雪笼罩的山崖上方，几 个 小 小 的、 移 动 的 黑 点， 正 在 风 雪 中 艰 难 地 徘 徊、 搜 索 着 什 么。 那 是 …… 几 只 在 暴 风 雪 中 依 旧 努 力 飞 行 的 雪 原 猎 鹰， 它 们 锐 利 的 眼 睛， 不 时 扫 过 这 片 崎 岖 的 山 崖**。

更远处，茫茫雪原与铅灰色天空的交界线上，似乎有一 缕 不 同 于 自 然 风 雪 的 烟 尘， 正 在 缓 缓 升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