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洞中安顿与意外来客（1/2）

石盒中的三枚种子，在灵苗光晕的映照下，显得朴实无华，但那独特的清香和浓郁的灵泉气息，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众人——这绝非寻常之物。

“好东西！绝对是灵植的种子！”竹竿眼睛发亮，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闻着就舒坦，种出来不知道是啥宝贝？能不能吃？香不香？”

毛头也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阿木哥，能让它们快点长出来不？我都快饿扁了……”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长鸣，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响亮。

众人这才从发现种子的惊喜中回过神来，随即被更现实的问题击中——饿。

在冰裂谷下经历连番惊吓、亡命奔逃，体力早已透支。刚才全靠求生意志和发现生路的兴奋撑着，此刻暂时安全，又有疑似“宝物”的种子吸引，精神一松懈，强烈的饥饿感和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雪怪“大块”也捂着肚子，发出低沉的、委屈的“呜呜”声，眼巴巴地看着阿木——还有他怀里那株闻着就很“好吃”的灵苗。

灵苗似乎感应到“大块”的目光，叶片警觉地收拢了一下，往阿木怀里缩了缩。

阿木哭笑不得，赶紧护住灵苗，对“大块”摇头：“这个不能吃！它是咱们的伙伴！”

“先别管种子了，填饱肚子、恢复体力要紧！”苏婉压下腹中饥饿，冷静地安排，“这洞窟还算隐蔽安全，有水源，有光线。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下。老葛叔，您和毛头看看这洞里有没有能烧的东西，生堆火。石三、铁河，你们检查一下洞口和那些缝隙，看看有没有危险，顺便找找有没有能堵一下的东西，别让光和烟太明显。竹竿，看看咱们还剩多少吃的。”

众人应声而动。老葛头和毛头在洞里转了一圈，惊喜地发现那个废弃兽窝旁边，竟然堆着不少干枯的苔藓、地衣和一些不知名小灌木的枯枝，显然是之前住在这里的小兽囤积的“过冬柴火”，虽然不多，但生堆小火足够了。洞顶的裂隙虽然透光，但都很狭窄曲折，烟雾散出去问题不大，火光也不易外泄。

石三和赵铁河仔细检查了洞窟各处，确认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和头顶的裂隙与外界相连。通道另一头已被掩埋，暂时安全。他们又搬了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将通道口稍微遮掩了一下。至于头顶的裂隙，太高且窄，无法处理，只能希望外面风雪大，无人注意。

竹竿哭丧着脸清点所剩无几的行李：“就剩小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子，几根肉干，还是进山前准备的，都快咬不动了。水倒是有，可光喝水不顶饿啊……”他看向那几头雪怪，“大块，你们平时在这儿……都吃啥？”

“大块”和它的同伴们似乎听懂了“吃”这个字，互相看了看，然后“大块”低吼一声，走到水潭边，伸出大爪子，从潭水边缘的石头缝里，扒 拉 出 几 条 冻 得 硬 邦 邦 的、 手 指 长 的 小 银 鱼， 献 宝 似 的 推 到 竹 竿 面 前， 然 后 又 跑 到 洞 窟 角 落， 从 一 堆 乱 石 下 面， 刨 出 几 个 比 拳 头 略 大、 灰 扑 扑 的 块 茎 状 植 物**。

“鱼！还有……这是啥？土蛋？”竹竿拿起一个块茎，入手沉甸甸，表皮粗糙带着泥，闻着有股土腥气，但看雪怪们直接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似乎能吃。

“是雪薯！一种长在背风坡石头缝里的野薯，冬天也能找到，就是又小又硬，很难挖，味道也寡淡，还容易麻嘴，以前灾年实在没吃的才有人去挖点。”老葛头辨认出来，脸上露出喜色，“没想到这洞里有！估计是那小兽囤的粮。这鱼……应该是地下暗河里的小银线鱼，没啥肉，刺多，但好歹是口荤腥！”

食物问题竟然以这种意外的方式得到了部分解决！虽然不多（几条小鱼，七八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雪薯），但在这绝境之中，无异于雪中送炭。

火很快生了起来，用的是兽窝旁找到的干苔藓引火，枯枝慢慢烧。小小的火堆驱散了洞中的寒意，也带来了久违的温暖和一丝烟火气。几条小鱼和雪薯被简单清理后，架在火上烤。没有盐，没有调料，但在极度饥饿的人眼中，这就是无上美味。小鱼烤得焦香，雪薯烤得外皮微焦，内里软糯，虽然确实寡淡，还带着点土腥和微麻，但吃在嘴里，热乎乎、实打实地填充着空荡荡的胃袋，让每个人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阿木还偷偷给每条鱼、每个雪薯都滴上了一滴宝贵的普通灵泉水——不是为了催生或净化，纯粹是希望这点灵泉气息能让食物味道好点，顺便给大家恢复点体力精神。

就连雪怪们也分到了一些烤熟的雪薯（它们似乎更喜欢吃热的），吃得津津有味，围着火堆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肚子有了底，气氛也轻松了不少。竹竿靠着石头，摸着肚子，又开始畅想：“要是阿木兄弟那新苗苗，能把这雪薯变得跟山外的大白薯一样又香又甜就好了……”

阿木心中一动，看向怀中安静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苗。经过潭水浸润和短暂休息，灵苗似乎精神了些，叶片更加润泽。他又看向那三枚灰扑扑的种子。灵苗对种子有强烈的亲近感，灵苗和玉石都认可这种子……如果……

“或许……可以试试？”阿木不确定地说。

“试啥？”众人看向他。

“试试用灵苗……嗯，就是之前催生草藤那样，看能不能让这种子快点发芽，或者……改善一下雪薯？”阿木解释道，他自己也没把握。之前的翠玉小树催生草藤，更多的是净化生机，促进生长，但直接作用于种子或块茎，而且是这种疑似“灵植”的种子，效果如何，他不知道。

“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竹竿第一个赞成，立刻跑到水潭边，把他刚才啃得最干净的一个雪薯皮（其实也没多少肉了）捡回来，“用这个试试？”

阿木哭笑不得：“这个都烤熟了……得用没动过的。”他拿起一个还没烤的、最小的雪薯，又捏起一枚灰扑扑的种子，走到水潭边相对湿润的泥土处。

众人好奇地围过来看。阿木将小块的雪薯埋进土里，又小心地将那枚种子放在旁边。然后，他捧着灵苗，集中精神，尝试着像以前催生藤蔓那样，将自己的意念和灵苗的生机，缓缓导向泥土中的雪薯和种子。

灵苗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顶端的叶片轻轻摇曳，散发出比平时更明亮的乳白色光晕，笼罩住那一小块泥土。阿木能感觉到，灵苗内那股新生的、融合了“余烬”的力量，正随着他的引导，温和地流入泥土，包裹住雪薯块茎和那枚灰扑扑的种子。

起初没什么变化。就在竹竿忍不住要打哈欠时——

那 枚 灰 扑 扑 的 种 子， 竟 然 以 肉 眼 可 见 的 速 度， 表 皮 裂 开 了 一 道 细 缝！ 一 点 脆 嫩 的、 带 着 极 淡 乳 白 色 的 芽 尖， 怯 生 生 地 探 了 出 来！ 芽 尖 周 围 的 泥 土， 也 泛 起 了 星 点 乳 白 荧 光， 那 是 被 灵 苗 力 量 激 活 的 稀 薄 灵 息 土！

“发芽了！真发芽了！”毛头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