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峙与“雪怪快递”（1/2）

洞内死寂，呼吸可闻。通道外那粗豪的男声和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个人含糊的应和与踩踏冰雪的“咯吱”声。显然，不止一人，且正沿着他们来时的通道搜索而来。

“老大说……带着好东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婉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快速道，“是冲我们来的！可能是之前冰裂谷的动静，或者我们留下的痕迹，引来了别处的人。”

“是强盗？还是……其他部族的人？”赵铁河握紧了石矛，眼中闪过厉色。荒年之中，为了粮食物资，同类相残并不少见。

阿木心头一紧，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灵苗。灵苗传递来清晰的警惕与一丝不悦，似乎很讨厌这些不速之客带来的纷扰气息。雪怪“大块”和其他雪怪更是龇起了牙，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若非苏婉提前示意，恐怕早已冲了出去。

“他们人多，听脚步声不下五六个，还有金属武器。”石三耳朵贴在岩壁上，仔细分辨，“咱们硬拼吃亏。洞里易守难攻，但他们要是堵住洞口放烟熏，或者有弓箭……”

“不能让他们进来！”老葛头急道，“阿木和苗苗，还有那种子，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就在这时，通道外的声音更近了，似乎就在拐角处。

“……咦？ 这 里 有 个 洞 口？ 好 像 被 石 头 挡 了 一 下…… 嘿， 还 挺 隐 蔽！ 里 面 好 像 有 光？ 还 是 火 光？” 那 粗 豪 声 音 带 着 疑 惑 和 一 丝 兴 奋。

“完了，被发现了！”竹竿脸一白。

“准备！”苏婉当机立断，做了几个手势。赵铁河、石三立刻一左一右，埋伏在通道入口两侧，手中石矛蓄势待发。苏婉自己则拉着阿木、老葛头、毛头退到水潭后的阴影里，竹竿也连滚爬爬躲了过去。雪怪们被示意暂时不要妄动，趴在最深的角落里。

“砰！砰！”外面传来用武器或脚踢开挡路石块的声音。接着，一道摇晃的火把光芒，从通道口的缝隙透了进来。

“里面好像挺大？还有水声？哥几个，小心点，进去看看！”粗豪声音说道。

脚步声逼近，一个高 大 魁 梧、 身 穿 厚 重 脏 污 皮 袄、 脸 上 横 着 一 道 刀 疤 的 汉 子， 手 持 一 把 锈 迹 斑 斑 但 刃 口 依 旧 锋 利 的 铁 刀， 探 头 探 脑 地 钻 了 进 来。 他 身 后， 还 跟 着 三 个 同 样 衣 衫 褴 褛、 面 带 凶 悍 之 色 的 男 子， 手 里 拿 着 斧 头、 木 矛 等 武 器**。

刀疤脸一进来，火把光芒立刻照亮了大半个洞窟。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水潭，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鱼骨、雪薯皮，还有……躲 在 水 潭 后 阴 影 里、 隐 约 可 见 的 几 个 人 影。

“哈哈！果然在这儿！”刀疤脸眼睛一亮，狞笑起来，“弟兄们，发财了！这地方不错，还有水有火！里面的，都给老子滚出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吃的，统统交出来！不然……”他晃了晃手中的铁刀，威胁意味十足。

他身后的同伙也兴奋地叫嚷起来，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洞内，尤其在水潭和那些散落的食物残渣上停留。

苏婉知道躲不过去了，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神色镇定：“几位大哥，我们只是路过歇脚的山民，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吃的也快没了。这冰天雪地的，大家都不容易，何必为难我们？”

“山民？”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苏婉，又看看随后走出的赵铁河、石三（竹竿、毛头、阿木、老葛头还躲在后面），嗤笑道，“山民能有这么齐整的皮袄？还有力气跑到这鬼地方来？少废话！刚才我们在外面看到有烟，还有鹰在这边打转，肯定是你们这儿有‘货’！老实点，把背包行囊都扔过来！还有，”他眯起眼，看向水潭后更深的阴影，“后面那几个，也出来！别想藏着掖着！”

他显然看到了阿木他们模糊的身影。

赵铁河上前一步，挡在苏婉身前，沉声道：“朋友，做事留一线。我们确实没什么东西，就剩点保命的口粮。你们要，可以分你们一点，但全拿走，就是逼我们去死。”

“逼你去死？”刀疤脸身后一个瘦高个狞笑道，“这年头，死的人还少吗？你们死了，东西就是我们的！老大，别跟他们废话，全宰了，这地方正好归咱们！”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对方四人，装备虽差但都有铁器，己方虽然人多（算上老葛头、阿木等七个，还有四个雪怪），但只有简陋的石木武器，阿木的灵苗和种子更是绝不能暴露的软肋。硬拼，就算能赢，也必然伤亡惨重，而且很可能暴露灵苗的秘密。

阿木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转动。灵苗有净化和催生之能，但没有直接的攻击力。灵泉水……对污秽怪物效果显着，但对普通人呢？总不能拿宝贵的灵泉水去泼人吧？况且存量也不多了。雪怪们倒是一股强大战力，但突然出现几个狰狞的“怪物”，会不会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对方若吓得四散而逃，引来更多人，或者干脆不管不顾攻击，雪怪们皮糙肉厚不怕普通刀剑，但阿木他们可经不起误伤……

就在他焦急思考时，怀中的灵苗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焦虑，轻轻摇曳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安抚的意念，同时，叶尖微微指向了洞窟顶部那些透光的裂隙，又轻轻点了点地面。

阿木一愣，不明所以。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直趴在最深处角落、被阴影和几块凸起岩石挡着的雪怪“大块”，似乎……悄 悄 地， 用 它 那 巨 大 的 爪 子， 从 旁 边 的 乱 石 堆 里， 抠 出 了 一 块 拳 头 大 小、 棱 角 分 明 的 石 头， 然 后 抬 起 头， 暗 红 的 眼 睛 瞄 了 瞄 洞 顶 的 裂 隙， 又 看 了 看 对 面 那 四 个 正 在 叫 嚣 的 强 盗， 脸 上 露 出 一 种 奇 怪 的、 仿 佛 在 估 量 什 么 的 表 情。

阿木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大块”它……想干嘛？

此时，外面的瘦高个已经不耐烦了，提着斧头就要往前冲：“老大，我先剁了这大个子……”

话音未落！

只 见 趴 在 角 落 的 雪 怪“ 大 块”， 猛 地 发 出 一 声 与 其 体 型 完 全 不 符 的、 尖 细 短 促 的“ 吱 吱” 声！ 就 像 受 惊 的 老 鼠！ 同 时， 它 那 巨 大 的 身 躯 以 一 种 笨 拙 却 迅 捷 的 姿 态， 猛 地 从 阴 影 中 窜 了 出 来， 但 不 是 扑 向 强 盗， 而 是 直 接 冲 向 了 水 潭 旁 的 石 壁， 然 后 手 脚 并 用， 像 只 受 惊 的 大 壁 虎 一 样， “ 嗖 嗖 ” 几 下 就 爬 上 了 洞 壁 高 处， 蹲 在 一 块 凸 出 的 岩 石 上， 对 着 下 方 的 强 盗 们， 发 出 惊 恐 的、 呜 呜 的 叫 声， 同 时 还 不 忘 用 爪 子 里 的 那 块 石 头， 不 断 地 敲 打 着 身 边 的 岩 壁， 弄 出“ 咚 咚” 的 声 响。

这 一 幕 发 生 得 太 过 突 然 和 诡 异。 一 个 体 型 如 同 小 山、 面 目 狰 狞 的 白 毛 怪 物， 却 发 出 老 鼠 般 的 叫 声， 表 情“ 惊 恐” 地 爬 上 墙， 还 拿 石 头 敲 墙 …… 这 画 面 的 冲 击 力 和 荒 谬 感， 让 在 场 所 有 人（ 包 括 苏 婉 他 们） 都 愣 住 了。

那四个强盗更是目瞪口呆，举着武器的手都僵在了半空。瘦高个仰头看着蹲在几丈高岩壁上的“大块”，结结巴巴：“老、老大……这、这是啥玩意儿？熊？还是……山魈？它、它怎么爬上去的？还、还敲石头？”

刀疤脸也一脸懵，他闯荡多年，也没见过这场面。关键是，这“怪物”看起来吓人，但举动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和……滑稽？

就在这时，“大块”似乎敲石头敲累了，它停下来，歪着脑袋，用那双暗红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下面的强盗，然后，它 松 开 了 爪 子**。

那 块 拳 头 大 的、 棱 角 分 明 的 石 头， 从 几 丈 高 的 地 方， 不 偏 不 倚， 直 直 地 …**…

砸 在 了 那 个 瘦 高 个 强 盗 的 脑 门 上**。

“哎 哟 ！” 瘦 高 个 一 声 惨 叫， 捂 着 瞬 间 鼓 起 一 个 大 包 的 额 头， 眼 泪 都 出 来 了， 手 里 的 斧 头“ 哐 当” 掉 在 地 上**。

“大块”在岩壁上拍了拍爪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在笑，然后又从旁边抠了块小点的石头，在爪子里掂了掂，暗红的眼睛再次瞄准了下方。

“妈的！这畜生耍我们！”刀疤脸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把它射下来！”

另一个拿着简易弓箭的强盗连忙张弓搭箭（箭矢就是削尖的木棍），对准了岩壁上的“大块”。然而，“大块”所在的位置很高，角度刁钻，洞内光线又暗，那强盗瞄了半天，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