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峙与“雪怪快递”（2/2）

就在这时，另 一 个 雪 怪（ 就 是 之 前 被 叫 做“ 二 壮” 的）， 也 不 知 从 哪 个 角 落 窜 了 出 来， 同 样 发 出 尖 细 的“ 吱 吱” 声， 以 一 种 更 加 夸 张 的、 连 滚 带 爬 的 姿 势， 冲 向 了 洞 窟 另 一 侧 的 岩 壁， 同 样 迅 速 爬 了 上 去， 蹲 在 另 一 块 凸 起 的 岩 石 上， 手 里 也 拿 着 一 块 石 头， 对 着 下 方 的 强 盗 们， 露 出“ 憨 厚” 而“ 紧 张” 的 表 情**。

两个“怪物”一左一右，蹲在高处，手里拿着石头，下方是四个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先对付哪个的强盗。这画面简直诡异到让人想笑。

苏婉等人也看呆了，但随即明白了雪怪们的意图——它们在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同时从高处用“投石”攻击！虽然准头堪忧（刚才砸中瘦高个大概率是运气），但这种来自头顶的威胁和心理上的戏弄，足以让这些强盗阵脚大乱！

“好样的，‘大块’、‘二壮’！”竹竿躲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喝彩，差点笑出声。

拿弓箭的强盗慌了，箭矢在“大块”和“二壮”之间来回移动，不知该射哪个。刀疤脸气急败坏：“射！随便射一个！”

“嗖！”木箭歪歪斜斜地射向“二壮”，被“二壮”轻松一歪头躲过，箭矢撞在岩壁上弹开。“二壮”似乎被激怒了，低吼一声（这次是真正的、充满威慑的低吼），猛地将手中的石块砸下！

石块呼啸而下，虽然没有砸中人，却“砰”地一声砸在刀疤脸脚边的地上，冰屑四溅，吓得刀疤脸连连后退。

“大块”也趁机又丢下一块石头，这次砸向了那个拿弓箭的强盗，虽未击中，但也逼得他狼狈躲闪。

洞内顿时鸡飞狗跳。四个强盗既要防备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石雨”，又要警惕对面虎视眈眈的赵铁河、石三和苏婉，顾此失彼，阵型大乱。瘦高个捂着脑袋上的包，已经没了战意，眼神闪烁，想往通道口溜。

阿木看着这滑稽又紧张的一幕，心中稍定。他注意到，怀中的灵苗光芒微微流转，似乎也在“观察”着这场闹剧，并传递出一丝……愉悦？它似乎很欣赏雪怪们的“战术”。

不能再拖了！趁此机会！

阿木对苏婉使了个眼色，又看向赵铁河和石三。苏婉会意，突然厉声喝道：“铁河叔，石三！动手！赶他们出去！”

赵铁河和石三早已蓄势待发，闻声怒吼，如同下山猛虎，趁着强盗们被头顶“石雨”和雪怪低吼弄得心神不宁之际，猛扑上去！赵铁河石矛直刺刀疤脸面门，石三则挥棒横扫另一个强盗的下盘。

刀疤脸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石矛被磕开，但他也被震得手臂发麻。石三的木棒扫中另一个强盗的小腿，那强盗惨叫一声倒地。

“老大！顶不住了！这地方邪门！还有怪物！”瘦高个终于崩溃，转身就往通道口跑。

“撤！先撤出去！”刀疤脸也知道事不可为，虚晃一刀，逼退赵铁河，也跟着往外跑。另外两个还能动的强盗也连滚爬爬地逃向通道。

“大块”和“二壮”在岩壁上发出胜利般的、混杂着得意与恐吓的吼叫，又丢下几块石头“送行”，砸得通道口冰屑乱飞。

转眼间，四个强盗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洞窟，消失在通道外的风雪中。只留下地上的一把斧头，几滴血迹，以及那个被砸晕（也可能是吓晕）过去的倒霉蛋。

洞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雪怪们从岩壁上跳下来时“咚、咚”的闷响。

“跑、跑了？”毛头从水潭后探出头，不敢相信。

“多亏了‘大块’它们！”竹竿跳出来，冲着“大块”竖起大拇指，“‘大块’，有你的！你这‘空中投石’战术，绝了！把我都看傻了！”

“大块”似乎听懂了夸奖，挺起胸膛，拍了拍，发出得意的低吼，然后走到那个被它“首发命中”的瘦高个掉落的斧头前，好奇地用爪子拨弄了一下。

苏婉和赵铁河、石三警惕地走到通道口，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了动静，才松了口气。

“他们暂时退了，但可能没走远，或者会叫更多人回来。”苏婉神色凝重，“这里不能久留了。”

阿木点头，看向怀中灵苗。灵苗的光芒已经恢复平和，但传递出一丝催促离开的意念。它似乎也觉得这里不再安全。

“收拾东西，马上走！”苏婉下令，“有用的全带上，特别是种子和灵苗！”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阿木小心地将那三株已经破土的灵植幼苗（暂时这么叫），连同一小捧灵息土，用一块柔软的兽皮小心包裹好，贴身放好。灵苗则依旧抱在怀里。剩下的雪薯、鱼干、浆果等食物全部打包。武器重新检查整理。

就在他们快速收拾时，被石三打晕的那个强盗呻吟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

“这个人怎么办？”石三问。

苏婉看着那满脸血污、衣衫褴褛的强盗，又看看外面风雪呼号的山野，沉默了一下。荒年乱世，杀人夺粮屡见不鲜，刚才若是他们势弱，下场恐怕更惨。但……

“捆起来，塞住嘴，扔到那个兽窝角落里。”苏婉最终道，“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我们没时间，也不能带着他。”

赵铁河和石三立刻照做，用结实的藤蔓将那人捆了个结实，又用破布堵住嘴，扔进了那个发现石盒的小兽洞深处。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们短暂庇护和意外收获的洞窟，毅然转身，踏入通道，朝着与强盗们逃走相反的方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已经被掩埋，现在是顺着通道继续向前）快速离去。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但这一次，他们不仅带着求生的意志，还带着新生的灵苗和神秘的种子，以及刚刚击退强敌的一丝信心。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洞窟约莫一炷香后，那 个 被 捆 在 兽 窝 深 处、 本 该 昏 迷 不 醒 的 强 盗， 眼 睛 却 猛 地 睁 开 了！ 他 的 眼 中 没 有 惊 慌 或 愤 怒， 反 而 闪 过 一 丝 诡 异 的、 混 合 了 贪 婪 与 狂 热 的 精 光。 他 的 嘴 角， 在 破 布 后 面， 竟 然 咧 开 了 一 个 无 声 的、 让 人 不 寒 而 栗 的 笑 容**。

他 的 手 腕 和 脚 踝， 以 一 种 不 可 思 议 的 角 度 和 力 道， 开 始 微 微 扭 动、 挣 扎 起 来， 捆 绑 他 的 结 实 藤 蔓， 竟 然 发 出 了 轻 微 的、 仿 佛 不 堪 重 负 的“ 吱 嘎” 声**。

而 他 的 目 光， 正 死 死 地 盯 着 洞 窟 地 面 上， 阿 木 他 们 匆 忙 离 开 时， 不 慎 遗 落 的 一 小 片 沾 着 淡 淡 乳 白 色 灵 息 土 的 …… 碎 兽 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