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隔壁“邻居”与豆芽丰收（1/2）

那“窸窸窣窣”的刮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阿木和竹竿瞬间睡意全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声音来自山洞深处，那片被灵苗多次“关注”的岩壁方向。不是之前蝙蝠粪堆挪动时的“扑簌”声，而是更细微、更规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或牙齿，耐心地刮擦着岩石缝隙。

阿木怀里，灵苗的感应变得清晰而持续，不再是单纯的“渴求”或“喜欢”，而是一 种 明 确 的 警 惕 和 一 丝 好 奇 混 杂 的 情 绪， 叶 尖 稳 稳 地 指 向 声 音 来 源。

竹竿抄起手边的木棍，压低声音：“不会是……老鼠在打洞吧？听这动静个头不小。”

阿木摇摇头，同样用气声说：“不像普通老鼠。苗苗反应有点怪，好像知道是什么，但又不太确定。”他安抚地摸了摸灵苗的叶片，传递过去询问的意念。

灵苗的回应有些模糊，传递来“会动”、“挖土”、“有点香？（指气味）”、“不凶”等零碎信息。听起来不像是有直接危险的东西，但能在岩石缝隙里打洞的，肯定不是善茬。

“要不要叫醒大家？”竹竿问。

阿木犹豫了一下，看向洞口方向。赵铁河和石三在那边守夜，也听到了动静，正警惕地望过来。苏婉睡眠很浅，似乎也醒了，手已经摸向柴刀。

“先看看。”苏婉轻声说道，她已经坐起身，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刮擦声持续了一阵，忽大忽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类似“窸窣”或“吱吱”的响动，但很快又消失。在黑暗和寂静的放大下，这声音足以让人心里发毛。

“该不会是……穿山甲？还是大个的土拨鼠？”老葛头也醒了，凑过来低声猜测，“这玩意儿要是挖洞进了咱们这‘粮仓’，那可麻烦。”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紧。他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还有灵植和刚发芽的豆子，万一被祸害了……

就在众人犹豫是主动弄出点动静吓走它，还是等天亮再看时，那 刮 擦 声 忽 然 停 止 了。 片 刻 后， 岩 壁 方 向 传 来 一 阵 更 加 明 显 的、 类 似 于 泥 土 或 小 石 块 滚 落 的“ 沙 沙” 声， 接 着， 一 股 更 加 明 显 的、 带 着 土 腥 气 和 淡 淡 植 物 清 香 的 气 息， 从 岩 壁 方 向 飘 了 过 来**。

灵苗的感应瞬间变得清晰，传递出“挖开了！”“土！好多土！”以及一丝“是吃的？”的疑惑情绪。

阿木心中一动，难道……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洞外天光微亮。一夜无事，但那岩壁后的动静和飘来的特殊气息，让众人再也无法安心。

简单地啃了几口冷硬的干粮，苏婉决定探查清楚。赵铁河和石三手持柴刀在前，阿木抱着灵苗（它现在对岩壁方向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和一点点“期待”），其他人拿着木棍、石块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岩壁。

昨晚刮擦声最集中的地方，是岩壁底部一处不起眼的、被厚厚蝙蝠粪垢覆盖的凹陷处。此刻，凹陷处的粪垢似乎有些松动，边缘有新的、细小的抓痕和泥土痕迹。而那股混合着土腥和植物清香的湿润气息，正是从这凹陷处的缝隙里，更加清晰地透出来。

“看来咱们这位‘邻居’，打洞技术不错啊。”竹竿用木棍轻轻捅了捅那处缝隙，一些松动的土石簌簌落下。

“小心点，别惊着它，万一冲出来……”老葛头提醒。

阿木将灵苗凑近缝隙。灵苗的叶片舒展开，似乎很享受那股气息，传递来的情绪越发清晰：肥沃的土壤，还有……某种根茎植物的味道？不危险，甚至有点“想吃”。

“苗苗觉得，后面好像有……能吃的植物根茎？还有很多好土。”阿木转述。

“能吃的？”竹竿眼睛一亮，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其他人的目光也热切起来。在这时节，新鲜的、能吃的东西可比什么都金贵。

“可怎么弄开？万一后面是那东西的窝，惊动了会不会伤人？”苏婉顾虑道。

阿哑走上前，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听”和“挖”的手势。他意思是，他可以贴近听听动静，如果里面没声音了，可以试着小心挖开一点看看。

苏婉想了想，同意了。阿哑耳朵最灵，动作也轻。她让赵铁河和石三在两侧戒备，自己和其他人稍微退后。

阿哑将耳朵贴在岩壁缝隙处，凝神倾听了好一会儿，然后对众人摇摇头，示意里面现在很安静，没有活物的动静。他接过赵铁河递来的、用磨尖的石片绑在木棍上做的简易“凿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缝隙边缘松动的粪垢和泥土。

随着表层污垢被清除，露 出 下 面 潮 湿 的、 颜 色 深 黑 的 泥 土， 和 之 前 挖 出 的 黑 土 一 样， 但 更 加 湿 润， 捏 在 手 里 有 种 肥 沃 的 松 软 感。 而 那 股 植 物 清 香 也 更 浓 了。

阿哑继续小心地扩大开口，很快，一个拳 头 大 小、 斜 向 下 延 伸 的 洞 口 出 现 在 众 人 眼 前。 洞 口 边 缘 光 滑， 有 明 显 的 爪 痕 和 牙 印。 借 着 外 面 透 进 的 光 线 往 里 看， 隐 约 可 见 里 面 是 一 个 不 大 的 空 间， 堆 着 不 少 干 草 和 枯 叶， 还 有 …… 几 个 灰 褐 色 的、 毛 茸 茸 的 小 东 西 挤 在 一 起， 正 在 瑟 瑟 发 抖！ 而 在 干 草 堆 旁 边， 赫 然 散 落 着 一 些 短 小 的、 带 着 泥 土 的 植 物 块 茎， 看 着 像 是 …… 野 山 药 或 者 某 种 薯 类 的 根 茎！

“是竹鼠！还有它藏的过冬粮！”老葛头经验丰富，一眼就认出来了，声音带着惊喜，“看这小家伙，个头不小！还有崽子！它这是把窝安在岩壁后面了，昨晚是打洞打到咱们这边，闻着咱们洞里的人味儿和……蝙蝠粪味儿？被惊动了，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