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隔壁“邻居”与豆芽丰收（2/2）

竹鼠？阿木看着那几个挤在一起、圆滚滚、灰扑扑的小东西，又看看那些块茎，恍然大悟。难怪灵苗觉得“有点香”，竹鼠囤的过冬根茎，对植物来说，可不就是富含营养的“美味”嘛！至于“不凶”，竹鼠一般胆小，除非被逼急了，不怎么主动攻击人。

“竹鼠？能吃吗？”竹竿的关注点永远在吃上，看着那几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和旁边的块茎，眼睛放光。

“当然能吃！竹鼠肉可香了，这大冬天的，肥得很！这些块茎，看样子是野山药蛋，也能吃！”老葛头也兴奋了，这可是送上门的肉和粮啊！

“等等，”苏婉看着那几只瑟瑟发抖的竹鼠幼崽，又看看那个显然被它们母亲匆忙挖开又堵回去的洞口，拦住了跃跃欲试的竹竿和老葛头，“你们看，这竹鼠挖洞打通了岩壁，后面可能真有更大的空间，还有它囤的粮。咱们要是把母竹鼠抓了吃了，这些崽子肯定活不成，后面的粮也未必能全拿到。而且，这竹鼠能在这里做窝，说明这地方隐蔽，后面可能还连着其他地方。”

苏婉的话让大家冷静下来。的确，杀鸡取卵不如细水长流。

阿哑比划着，提议可以和这位“邻居”谈谈“条件”——他们不伤害竹鼠一家，甚至可以用一点蝙蝠粪（对竹鼠来说可能是筑窝材料？）或者别的东西交换它囤积的野山药蛋，并且允许他们通过这个鼠洞，探查后面可能存在的更大空间和更肥沃的土壤。

“和老鼠谈判？哑巴，你没事吧？”竹竿觉得这想法太离谱。

但阿木怀里的灵苗，却对阿哑的提议表现出赞同的情绪，甚至传递出“可以试试”、“它害怕，但想要温暖（指洞内温度？）和食物（指灵泉气息？）”的模糊意念。灵苗似乎能与这窝竹鼠进行某种极其微弱的、基于本能的沟通？

最终，苏婉拍板：暂 时 不 动 这 窝 竹 鼠。 他 们 小 心 地 将 洞 口 稍 微 扩 大 了 一 点， 能 容 一 人 勉 强 爬 进 去， 然 后 从 竹 鼠 的“ 储 藏 室” 里， 拿 走 了 大 约 一 半 的 野 山 药 蛋（ 大 概 七 八 个， 不 大， 但 看 着 很 新 鲜）， 同 时， 阿 木 在 洞 口 放 置 了 一 小 撮 蘸 了 极 稀 释 灵 泉 水 的 干 草 和 几 粒 他 们 舍 不 得 吃 的 野 豆 子 作 为“ 交 换”。

做完这些，他们退回原处，静静观察。过了一会儿，一只体型肥硕、毛色灰黑的大竹鼠（看来是鼠妈）警惕地从洞穴深处探头探脑，发现“入侵者”已经离开，自己的幼崽安然无恙，而“储藏室”虽然被拿走了一半粮食，门口却多了一些散发着诱“鼠”气息的草料和豆子。它犹豫片刻，迅速将那些草料和豆子叼回窝里，然后匆匆忙忙地用泥土和干草，将通往阿木他们山洞的洞口重新堵上大半，只留下很小的缝隙通风。

“成交！”竹竿乐了，“这鼠大娘还挺讲信用，知道拿了好处就封门。”

众人也松了口气，既得了实惠（七八个野山药蛋），又没结仇，还确认了岩壁后确实有空间和沃土。更重要的是，竹鼠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明这个山洞位置隐蔽安全，连这么胆小的动物都选择在此安家囤粮。

接下来几天，众人过得忙碌而充实。得了野山药蛋，加上豆芽终于长成，他 们 迎 来 了 逃 难 以 来 第 一 顿 相 对“ 丰 盛” 的 饭 食—— 野 山 药 蛋 烤 芋 头（ 实 在 不 像 山 药） 加 清 水 煮 豆 芽 汤。 虽 然 没 有 油 盐， 但 烤 熟 的 野 山 药 蛋 粉 糯 带 着 天 然 甜 味， 豆 芽 汤 清 脆 爽 口， 让 吃 了 许 久 干 粮 和 草 根 的 众 人 感 动 得 几 乎 落 泪。 竹 竿 甚 至 夸 张 地 说， 这 是 他 吃 过 的 最 美 味 的 一 餐。

豆芽的成功大大鼓舞了士气。阿木在灵苗的“指导”下，用剩下的野豆子，加上周家给的那颗“六月鲜”豆角种子（虽然季节不对，但阿木还是用一滴灵泉水小心泡了泡，试着种在了另一个装了黑土的小瓦罐里，权当实验），开始了第二轮“培育”。这次他更有经验，用灵泉水的次数和量控制得更精准，豆芽长得又快又好，那颗豆角种子也居然冒出了一点嫩绿的小芽，让大家惊喜不已。

生活似乎暂时走上了“正轨”。白天，男人轮流外出，在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设置简易陷阱，希望能捕获点小动物，或者寻找其他可食用的植物根茎、干果。女人和孩子留在山洞，照料“试验田”、收拾山洞、用找到的粗麻线缝补衣物。阿哑则带着毛头，在附近设置了一些预警的小机关，防止被人或野兽摸到门口。

那窝竹鼠也似乎默许了与这群“两脚兽”为邻。偶尔夜深人静时，能听到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再没有试图打通过来。有时阿木在靠近岩壁的地方用灵泉水，还能隐约感觉到隔壁竹鼠一家传来的微弱“愉悦”情绪。灵苗似乎和它们建立了一种奇妙的、基于灵泉气息的“睦邻友好”关系。

这天下午，阿木正在小心地用竹筒收集岩壁缝隙渗出的、极其微量但格外清冽的水汽（这是灵苗“指示”的新发现，这水汽似乎也带有一丝微弱的灵气，对植物极好），苏婉和老葛头在研究那张从瓦罐里找到的简陋地图。

“你们看，”老葛头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三棵小树标记的地方，“这个标记，离我们现在这个山洞的位置，好像不太远。旁边这个波浪线，应该就是洞外那条小溪的上游。这三棵树……会不会指的是某种特别的树？或者是一个有三棵树的地方？”

苏婉沉吟道：“如果这地图真是以前住这里的人留下的，标记的可能是他发现的资源点，比如果树、水源，或者更隐蔽的藏身地。等天气好些，我们可以让阿哑和铁河哥去探探。”

正说着，负 责 在 洞 口 附 近“ 巡 逻” 的 阿 哑 忽 然 快 步 走 了 进 来， 脸 上 带 着 一 丝 奇 怪 的 表 情， 不 是 惊 慌， 而 是 有 点 …… 疑 惑 和 好 奇。 他 比 划 着， 指 了 指 洞 外， 又 指 了 指 地 面， 然 后 做 了 个“ 很 多 很 多” 的 手 势**。

“外面怎么了？有很多什么？人？野兽？”苏婉立刻警觉起来。

阿哑摇摇头，又点点头，拉着苏婉和靠近洞口的赵铁河，示意他们自己去看。

几人小心地挪到洞口隐蔽处，顺着阿哑指的方向看去——只 见 洞 外 不 远 处 那 片 覆 盖 着 积 雪 的 乱 石 滩 上， 不 知 何 时， 竟 然 聚 集 了 一 大 群 麻 雀 和 几 只 不 知 名 的 小 鸟！ 它 们 叽 叽 喳 喳， 不 是 在 觅 食， 而 是 不 安 地 在 石 头 上 跳 来 跳 去， 时 不 时 飞 起 盘 旋 一 圈， 又 落 下， 仿 佛 在 焦 急 地 等 待 着 什 么。

而在乌雀群下方，几 只 灰 扑 扑 的 野 兔 和 一 只 瘦 骨 嶙 峋 的 狐 狸， 竟 然 也 罕 见 地 没 有 互 相 攻 击， 而 是 保 持 着 一 段 距 离， 不 安 地 在 雪 地 里 嗅 来 嗅 去， 时 不 时 抬 头 望 向 山 洞 的 方 向**。

这景象太过诡异。冰天雪地，食物匮乏，这些不同的鸟兽怎么会聚在一起，还都对着他们山洞的方向？

“它们……这是怎么了？”竹竿也凑过来看，目瞪口呆，“集体来找咱们要饭？可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啊！”

阿木也感到奇怪，他怀里的灵苗似乎也有些困惑，传递出“很多”、“饿”、“想要……”的情绪，但指向并不明确。

就在这时，那 只 瘦 狐 狸 忽 然 抽 了 抽 鼻 子， 竟 然 朝 着 山 洞 方 向， 小 心 翼 翼 地 迈 了 几 步， 然 后 停 下， 仰 起 头， 发 出 一 声 低 低 的、 仿 佛 带 着 哀 求 的 呜 咽。 随 着 它 这 一 声 叫， 其 他 鸟 兽 也 仿 佛 受 到 了 鼓 舞 或 刺 激， 叽 喳 声 和 骚 动 更 剧 烈 了， 所 有 的 目 光（ 如 果 鸟 兽 有 目 光 的 话） 似 乎 都 集 中 在 了 山 洞 入 口 处**。

“它们……”苏婉看着这反常的一幕，心中忽然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该不会是……冲着咱们山洞里什么东西来的吧？豆芽？还是……灵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