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鸟兽“朝拜”与灵泉泄露危机（1/2）

洞口乱石滩上，鸟兽齐聚，这诡异场景让洞内众人都傻了眼。尤其是那只瘦狐狸仰头发出的呜咽，竟带着几分人性化的哀求，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这是中邪了？”竹竿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该不会咱们这山洞里，有它们祖宗留下的宝贝，闻着味儿来祭拜了？”

“胡说什么！”老葛头瞪他一眼，但自己也心里发毛，“鸟兽反常，必有事端。可这冰天雪地的，它们聚在这儿图什么？”

苏婉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躁动的麻雀、不安踱步的野兔，还有那只眼神直勾勾望着山洞的瘦狐狸，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阿木，你刚才……是不是又用灵泉水了？”

阿木一愣，连忙摇头：“没有啊苏婉姐，我就用竹筒接了点儿岩壁渗的水汽，那水汽是有点特别，但跟灵泉水不一样，量也很少……”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对了！早上我给豆芽和那棵豆角苗浇完水，洗瓦罐的时候，把刷罐子的水……顺手泼在洞口附近了，想给那点枯草润润……”

那刷罐子的水里，可带着残留的、极其微量的灵泉水和豆芽汁液！

众人顿时明白了。灵泉水的神奇，他们亲身经历过——能让奄奄一息的灵植复苏，能让干瘪的种子发芽，能吸引隔壁竹鼠用囤粮来“交换”。对于在寒冬中饥寒交迫、敏锐感知大自然的鸟兽来说，这点蕴含生机的气息，无异于黑暗中的明灯，沙漠里的甘泉！

“得，原来是您老人家‘泼水为引’，把这些‘食客’给招来了！”竹竿一拍大腿，表情哭笑不得，“这下好了，咱们这点家底，自己都不够吃，还引来一群张嘴等饭的。”

仿佛是印证竹竿的话，那只瘦狐狸又往前凑了两步，眼巴巴地望着洞口，尾巴尖小幅度地摇晃着，竟有几分家犬讨食的架势。一群麻雀也扑棱棱飞近了些，落在更近的石头上，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直往洞里瞅。

“现在怎么办？”石三握紧了柴刀，“赶走？它们数量不少，万一受惊乱飞乱叫，引来旁人注意就麻烦了。”

赵铁河沉吟道：“灵泉水的事，绝不能泄露。但这些东西被吸引来，赶是赶不走的，反而会闹出动静。得想个办法，既能安抚它们，又不能让它们老聚在洞口。”

安抚？拿什么安抚？他们自己都吃不饱。难道再用灵泉水？那点存货用一滴少一滴，阿木每天凝聚得极为辛苦，还要供着灵植和“试验田”呢。

众人一筹莫展。阿木怀里，灵苗的叶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传递过来一丝带着点“骄傲”又有点“苦恼”的情绪，仿佛在说：看，我（的泉水）多受欢迎！但这也太多了吧！

阿木看着洞外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被本能驱使着不肯离去的鸟兽，心里也不是滋味。灵泉水的气息对它们而言，或许是活下去的一点希望。他想起之前帮助周家，还有和竹鼠“交易”时，那种微妙的满足感。

“苏婉姐，老葛叔，”阿木小声道，“要不……咱们弄一点点，非常稀的，掺在雪水里，撒远一点，把它们引开？我看它们主要是被早上的刷罐水吸引，气味散了，或许就走了。咱们以后也得更小心，洗东西的水不能乱泼了。”

这倒是个办法。稀释后的灵泉水，效果微弱，但足以吸引这些鸟兽，把它们从洞口引开。而且撒远点，就算有其他流民或野兽被吸引，一时也找不到源头。

说干就干。苏婉让阿木取了最小的一滴灵泉水，滴进大半竹筒的雪水里，用力晃匀。然后，她让阿哑和毛头在洞口侧方十几步外的一处背风石坳里，撒上一点点他们平时收集的、没什么用的干草屑和树皮碎渣，再将那竹筒里稀释了无数倍的灵泉水，小心地淋在上面一些。

做完这些，他们迅速退回洞里，屏息观察。

奇 迹 般 的 一 幕 发 生 了。 洞 口 的 鸟 兽 们 几 乎 是 同 时 抽 动 了 鼻 子， 然 后 齐 刷 刷 地 转 向 石 坳 方 向。 那 只 瘦 狐 狸 第 一 个 冲 了 过 去， 低 头 在 沾 了 水 渍 的 草 屑 间 猛 嗅， 甚 至 小 心 地 舔 了 几 下。 麻 雀 们 呼 啦 啦 飞 过 去， 在 石 坳 上 空 盘 旋 争 抢 那 点 草 屑。 连 那 几 只 野 兔 也 蹦 跳 着 凑 近， 不 过 慑 于 狐 狸 在 旁， 不 敢 太 靠 前**。

很快，草屑被抢食一空，连沾了水渍的石头表面都被鸟喙和爪子清理了一遍。鸟兽们似乎意犹未尽，又在石坳附近徘徊寻觅了一阵，但那股让它们渴望的气息已经极为淡薄。最终，麻雀们叽叽喳喳地飞走了，野兔也蹦跳着消失在乱石后，只有那只瘦狐狸，还在石坳边留恋地转了几圈，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山洞方向，才拖着尾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呼……”洞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群不速之客“送”走了。

“好家伙，阿木，你这‘神仙水’以后可真是‘滴水贵如油’了，不光要喂人喂苗，还得打发这些‘化缘’的！”竹竿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开玩笑道，但语气里也带着后怕。今天来的是些没什么攻击性的小鸟小兽，万一哪天引来狼群或者饿红了眼的流民，那麻烦就大了。

这件事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灵泉水是他们在荒年最大的依仗，但也可能成为最大的祸源。必须更加谨慎地使用和掩盖。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行事越发小心。处理任何可能沾染灵泉气息的东西（比如洗菜水、刷罐水），都必须在山洞最深处挖个小坑掩埋。阿木凝聚和取用灵泉水时，也选在夜深人静、并用厚布遮挡。外出活动更加隐蔽，留下的痕迹尽量清除。

或许是否极泰来，在经历了鸟兽“围观”事件后，他们的运气似乎好了一些。阿哑和毛头设置的几个简易陷阱，居然捕到了一只饿昏了头撞进来的山鸡和两只肥硕的竹鼠（不是隔壁那家）。虽然山鸡瘦小，竹鼠也不大，但在这时节，无疑是天降横财。众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竹鼠炖“汤”（主要是水和野菜干，肉很少），山鸡则拔毛风干，留着应急。

豆芽一茬接一茬地发，虽然每次数量不多，但胜在持续。瓦罐里的“六月鲜”豆角苗，在阿木精心照料和微量灵泉水滋润下，竟然在寒冬里顽强地抽出了藤蔓，虽然长得慢，但绿意盎然，给阴暗的山洞增添了不少生气。那三株灵植更是恢复了元气，新叶嫩绿，其中一株还开出了米粒大小的淡黄色小花，让阿木欣喜不已。

更让人惊喜的是，阿木尝试着用收集到的岩壁渗水（他称之为“石髓水”，虽然灵气远不如灵泉，但比普通雪水好很多）浇灌那几颗普通的野菜种子，竟然也有一两颗发了芽！虽然长得慢，但这意味着，即使没有灵泉水，这山洞的特殊环境和那种黑色土壤，也可能支持一些耐寒作物的生长！

希望，似乎在这昏暗的山洞里，一点点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