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鸟兽“朝拜”与灵泉泄露危机（2/2）

这天，老葛头和竹竿在整理那堆蝙蝠粪，打算挑出些干燥的，看能不能当燃料，或者以后有条件了试着炮制“夜明砂”。阿木在一旁帮忙，顺便用灵苗感受了一下这些蝙蝠粪——灵苗对这东西依然不怎么“感冒”，但似乎不像最初那么排斥了。

就在这时，竹 竿 忽 然“ 咦” 了 一 声， 从 粪 堆 底 下 扒 拉 出 一 个 硬 邦 邦 的、 黑 乎 乎 的 东 西。 不 是 石 头， 也 不 是 土 块， 表 面 粗 糙， 沾 满 了 干 涸 的 粪 便。

“这啥玩意儿？看着像个……窝头？不对，石头窝头？”竹竿拿着那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老葛头接过来，用手抹去表面的污垢，露出灰褐色的本质，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起：“有股子……陈粮食味儿，还有点药味？”

阿木也好奇地看过去。那东西巴掌大小，椭圆形，表面确实有很多粗糙的颗粒，像是没磨碎的糠麸，又混合了别的东西，硬得像石头。

“该不会……又是以前住这儿的人藏的干粮吧？放粪堆里防虫防潮？”竹竿猜测，但随即自己摇头，“可这都硬成石头了，还能吃吗？”

阿木怀里的灵苗，对这东西产生了些许微弱的感应，不是喜欢，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熟悉”和“疑惑”的情绪。

“老葛叔，给我看看。”阿木接过那硬块，入手沉甸甸的，确实不像普通食物。他学着老葛头的样子，仔细刮掉更多污垢，甚至放到嘴里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纹丝不动，还硌牙。

“这肯定不是吃的。”阿木摇头，但灵苗的感应又让他觉得这不是普通石头。他拿起一块小石头，小心地在那硬块边缘敲击。

“咔哒”一声轻响，硬块表面被敲下了一小片碎片。碎片里面，露出了一 种 暗 黄 色 的、 看 着 更 细 腻 的 物 质。 同 时， 一 股 更 加 明 显 的、 混 合 着 陈 年 谷 物 和 某 种 草 药 的 奇 特 气 味 散 发 出 来**。

“这是……”老葛头用手指捻起一点碎片里的黄色粉末，放在眼前仔细看，又闻了闻，忽然，他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这该不会是……‘ 救 荒 粑’ 吧？！”**

救荒粑？ 众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围拢过来。

“我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说过，”老葛头激动地解释道，“早年间闹大灾，有些地方的人，会把各种能吃的树皮、草根、观音土，混上一点点舍不得吃的粮食，比如豆面、黍米面，再加上一些能防虫防腐的草药，捣碎了，做成厚厚的饼子，用火烤得干透，硬得像石头，专门藏在最隐蔽、最想不到的地方，比如粪堆、坟墓、灶膛灰里，以备万一。这叫‘救荒粑’，是最后关头救命的东西！因为加了药，又做得特别干硬，能放很多年不坏！就是……味道极差，而且吃多了胀肚子，甚至……”他顿了顿，“但关键时候，能吊命！”

众人看着那块黑乎乎、硬邦邦的“救荒粑”，心情复杂。这该是多少年前，同样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先人，怀着怎样的心情藏下的最后希望？它没有被它的主人吃掉，是幸运地熬过了荒年，还是不幸地……

“那……这个还能吃吗？”竹竿咽了口唾沫，虽然知道这东西恐怕难以下咽，但“能吃”两个字在荒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得试试。”老葛头小心地拿着“救荒粑”，“先弄碎一点，用水泡软了，看看情况。如果没变质，就是咱们应急的储备粮！”

阿木看着那“救荒粑”，又看看灵苗。灵苗传递来的“熟悉”感，或许是因为这东西里含有一些草药成分？或者，是制作者曾用某种特殊方法处理过，留下了微弱的气息？

不管怎样，这意外发现，让他们在寒冬中，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来自时光深处的保障。

老葛头用石头小心地砸下一小块“救荒粑”，放在破陶碗里，用温水慢慢浸泡。硬块吸水极慢，过了许久才开始软化，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混合着草药、谷物和土腥气的复杂味道，谈不上好闻，但也并非恶臭。

泡开后，能看到里面确实混杂着许多东西：粗糙的、未能磨碎的谷壳和麸皮，深色的、可能是树皮或草根纤维的东西，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草叶碎末，以及少量暗黄色的、像是豆面或黍米面的粉末。整体呈一种暗褐色的糊状。

老葛头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但很快又舒展开：“呸！又苦又涩，还扎嗓子，有股子土味和药味……但，确实能吃！是粮食和能入口的东西做的！”

这个消息让众人精神一振。难吃不怕，能吃就行！这一块“救荒粑”分量不轻，省着点，关键时刻能顶好几天！

苏婉让人将剩下的“救荒粑”小心收好，用油布包了，藏在最稳妥的地方。这是压箱底的救命粮，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日子就在这种小心翼翼的隐藏、充满惊喜的发现和艰苦但充满希望的劳作中一天天过去。山洞里的“试验田”规模在缓慢扩大，除了豆芽、豆角苗，阿木甚至尝试用“石髓水”和黑土，培育出了几棵耐寒的野菜苗。隔壁的竹鼠一家似乎也习惯了与人为邻，偶尔夜深人静时，还能听到它们窸窸窣窣搬运食物（可能是阿木偶尔放在缝隙处的、蘸了微量灵泉水的草籽）的声音。

那只瘦狐狸后来再没出现过，但偶尔能在远处山石上看到它的身影，似乎在默默关注着这个山洞。其他鸟兽也恢复了常态，没再大规模聚集。

就在众人渐渐适应了山洞生活，甚至开始琢磨着，等天气再暖和一些，是不是可以试着打通隔壁竹鼠的“粮仓”，看看后面到底有多大空间，能不能开辟出小块菜地时，负 责 外 出 查 探 周 边 情 况 的 阿 哑 和 赵 铁 河， 带 回 了 一 个 让 人 不 安 的 消 息**。

他们在东南方向，也就是之前周家流民提及看到烟柱和“饿狼团”活动的方向，发 现 了 新 的、 凌 乱 的 马 蹄 印 和 人 类 活 动 的 痕 迹。 不 仅 如 此， 在 一 处 背 风 的 山 坳 里， 他 们 看 到 了 一 个 刚 刚 熄 灭 不 久 的 火 堆 余 烬， 以 及 散 落 的 几 块 啃 得 很 干 净 的 骨 头 和 破 烂 的 衣 物 碎 片。 从 痕 迹 判 断， 对 方 人 数 不 少， 而 且 离 他 们 的 山 洞， 已 经 很 近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