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近在咫尺的狼嚎（2/2）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洞外，那两个马匪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被精心伪装过的洞口，他们骂骂咧咧地踢开几块石头，用刀鞘拨开一丛枯草。
“这破地方，连个兔子洞都没有！走吧，去那边看看！”粗嘎声音说道。
“等等……”沙哑声音忽然道，他似乎蹲了下来，“你看这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洞内众人浑身一僵。
“有啥不对劲？不都是雪吗？”
“这片的雪，好像比旁边的……实一点？像是被人踩过，又盖上了新雪。”沙哑声音带着怀疑。
阿木心里一沉。是了，他们虽然小心，但前几天为了取水、设置陷阱，总会在洞口附近留下脚印，即使事后清扫掩盖，新雪覆盖下，痕迹也不可能完全消除。这沙哑声音的马匪，是个老手！
“你眼花了吧？这风吹的，雪哪有一样平的？快走吧，冻死了！”粗嘎声音催促道。
沙哑声音似乎又查看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但 不 是 离 开， 而 是 朝 着 更 靠 近 洞 口 的 方 向 走 来！ 他 似 乎 想 要 更 仔 细 地 检 查 一 下 这 片 岩 壁**。
就在这时，意 外 发 生 了。
“嗷 呜 —— ！” 一 声 凄 厉 的、 仿 佛 婴 儿 啼 哭 般 的 狼 嗥， 突 然 从 不 远 处 的 山 梁 上 猛 地 响 起， 划 破 了 夜 空 的 寂 静！ 那 声 音 离 得 如 此 之 近， 仿 佛 就 在 头 顶！
洞外那两个马匪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戛然而止。
“妈 呀！ 狼！ 是 狼 ！” 粗 嘎 声 音 吓 得 一 个 激 灵， 声 音 都 变 了 调**。
“慌什么！听声音就一只，说不定是饿疯了……”沙哑声音虽然强作镇定，但也透着一丝紧张。在这深山老林，夜晚遇到狼，尤其是可能不止一只的狼群，绝对是噩梦。
那狼嗥声又响了一次，更加清晰，似乎还在移动。
“走走走！这鬼地方晦气！明天天亮再来搜！”沙哑声音终于也绷不住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迅速远去。粗嘎声音骂骂咧咧地跟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风雪声中。
洞内，众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虚脱。竹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苏婉也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狼嗥？这附近虽然可能有狼，但之前从未听到如此近、如此清晰的嗥叫。而且，这嗥声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了……
阿木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灵苗。灵苗的叶片，正微微指向洞外狼嗥传来的方向，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但阿木隐约能辨认的意念——那 是 一 种 熟 悉 的、 带 着 点 示 好 和 等 待 回 应 的 情 绪…… 不 是 对 他， 而 是 对 那 声 狼 嗥 的 源 头。
难道……是那只瘦狐狸？可狐狸怎么会发出狼一样的嗥叫？还是说……
危险暂时解除，但没人敢再睡觉。众人守在洞口附近，侧耳倾听，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再也没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那声诡异的狼嗥也没有再响起。
“是路过的狼，还是……”赵铁河看向阿木，眼神里带着询问。大家都记得之前鸟兽聚集和瘦狐狸的事。
阿木摇摇头，他也不能确定。灵苗的感应很模糊，但那声嗥叫出现的时机，确实救了他们。
“不管是什么，咱们得承这个情。”苏婉心有余悸，“但也说明，这里真的不安全了。那两个人虽然走了，但很可能还会再来，或者报告给同伙。”
必须加快行动了。原本还犹豫是否要冒险探查的隔壁竹鼠洞后面的空间，现在成了必须考虑的选项。
天亮后，留下石三和毛头在洞口加倍警戒，苏婉、赵铁河、老葛头、阿木和竹竿，再次来到那片岩壁前。阿哑也跟了过来，他耳朵最灵，能监听隔壁动静。
这次，他们没有再客气。阿哑将耳朵贴在竹鼠封堵的洞口处听了许久，然后点点头，示意里面很安静，竹鼠一家似乎不在“家”，或者在深处。
赵铁河和阿木小心地开始扩大那个被竹鼠打通的洞口。泥土和碎石被一点点清理出来，露出后面一个不 算 太 大、 但 明 显 比 竹 鼠 窝 要 宽 敞 得 多 的 天 然 岩 缝 隙。 一 股 比 之 前 更 浓 郁 的、 混 合 着 泥 土 清 香 和 淡 淡 霉 味 的 气 息 涌 了 出 来。 借 着 从 洞 口 透 进 的 光 线 和 火 把 的 照 明， 可 以 看 到 里 面 是 一 个 斜 向 下 延 伸 的、 大 概 能 容 一 人 弯 腰 通 行 的 狭 窄 通 道， 地 面 和 两 侧 岩 壁 上 覆 盖 着 厚 厚 的、 看 起 来 十 分 肥 沃 的 黑 色 腐 殖 土， 空 气 湿 润， 隐 约 能 听 到 极 其 微 弱 的 水 滴 声**。
“太好了！后面真有地方！这土，比咱们挖出来的还好！”老葛头捏起一点土，激动地说。
阿木怀里的灵苗更是兴奋地摇曳着，传递出强烈的“喜欢”和“想进去”的意念。看来，灵苗一直感应的“好东西”，就是这条通道和里面更肥沃的土壤环境。
“我先进去看看。”赵铁河举着火把，当先弯腰钻了进去。阿木不放心，抱着灵苗紧跟其后。通道不长，只有两三丈，尽头豁然开朗，竟 是 一 个 比 他 们 现 在 居 住 的 山 洞 略 小、 但 更 加 干 燥 隐 蔽 的 天 然 石 室！ 石 室 一 角 堆 着 不 少 干 草 和 枯 叶， 还 有 几 个 被 啃 了 一 半 的 野 山 药 蛋， 显 然 是 竹 鼠 的 主 要“ 粮 仓” 和 卧 室（ 此 刻 空 着）。 而 最 让 人 惊 喜 的 是， 石 室 的 另 一 侧 岩 壁 上， 有 一 道 不 起 眼 的、 仅 容 一 人 侧 身 通 过 的 裂 隙， 一 股 极 其 微 弱 但 持 续 的 凉 风， 正 从 那 裂 隙 中 丝 丝 缕 缕 地 吹 进 来。
“有风！后面可能还通着别的地方！”阿木低呼。
这真是个意外的发现！这个隐蔽的石室，不仅可以作为紧急情况下的第二藏身点，那条有风进来的缝隙，更可能通向另一个出口或者更大的空间！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条生路。
众人精神大振，正要仔细探查那条缝隙，留 在 外 面 山 洞 放 哨 的 毛 头， 忽 然 脸 色 苍 白 地 从 扩 大 的 洞 口 探 进 头 来， 声 音 发 颤 地 低 喊 道：“ 不 好 了！ 婉 姨， 铁 河 叔！ 外 面 …… 外 面 来 了 好 多 人！ 骑 着 马， 点 着 火 把， 朝 咱 们 这 边 来 了！ 看 样 子， 是 白 天 的 人 回 去 报 信， 带 着 大 队 人 马 杀 回 来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