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鼠洞逃生与悬崖勒“狼”（1/2）

毛头带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刚刚发现新空间的喜悦击得粉碎。

“多少人？到哪儿了？”苏婉一把拉住毛头，声音压得极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看不清，好多火把！从东南边山坳方向过来的，马蹄声很响，离咱们最多……最多不到一里地了！”毛头吓得声音发颤，小脸煞白。

一里地！对于骑马的马匪来说，转瞬即至！

“快！把所有要紧东西搬进来！快！”苏婉当机立断，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异常坚定。没有犹豫，没有时间害怕，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赵铁河和石三立刻冲回外洞，以最快的速度将角落里那几个藏着粮食、灵泉水和“救荒粑”的小包裹抱起。老葛头手忙脚乱地去端那几个瓦罐——豆芽罐、豆苗罐、还有那几株珍贵的灵植。竹竿则一把抄起那口他们视若珍宝的铁锅和几个破碗。

“别拿那么多！只拿最重要的！粮食！水！灵苗！”苏婉低声喝道，自己也冲过去，将阿木睡觉铺的、那块勉强还算厚实的破毡子卷起。

阿木紧紧抱着灵苗，灵苗传递来强烈的警示和一丝催促的意念。他冲向豆苗罐，想将其一起抱走，但罐子太沉，他抱不动。老葛头已经一手夹着豆芽罐，另一只手试图再去端豆苗罐，却差点打翻。

“葛叔，豆苗……还有灵苗的土！”阿木急道。

“顾不上了！保命要紧！”赵铁河低吼一声，一把抢过老葛头手里的豆芽罐塞给阿木，自己则将两个粮食包裹捆在一起，又将那几株灵植连同一点黑土囫囵拔起，用破布一裹，塞进怀里。“走！”

阿木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几罐绿意，抱着灵苗和豆芽罐，弯腰钻进了刚刚扩开的竹鼠洞通道。苏婉紧随其后，手里还拖着那卷破毡子。其他人也鱼贯而入，竹竿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怀里还抱着那口铁锅，结果锅沿卡在了通道口，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蠢货！轻点！”石三回头低骂。

竹竿手忙脚乱地把锅斜过来，总算塞了进去，自己也挤了进来。赵铁河和石三立刻将之前挖出来的泥土、碎石连同一些干草，拼命地往回堵洞口，尽量恢复原状。但仓促之间，痕迹根本无法完全掩盖。

“去里面！快！”苏婉已经率先冲进了那个稍小的石室。石室里，竹鼠一家似乎被惊动，在干草堆深处发出惊慌的“吱吱”声。

所有人都挤了进来，小小的石室顿时显得拥挤不堪。阿哑已经举着火把凑到了那条有风吹进来的狭窄岩缝前，正侧着身子努力往里看。

“怎么样？能过吗？”苏婉急切地问。

“缝很窄，里面……好像有路，但看不清多远，风是从里面吹出来的。”阿哑快速比划。

“不管了！一个一个进！阿哑，你打探，铁河哥，你照顾葛叔，我押后！快！”苏婉当机立断。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阿哑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火把先伸进岩缝，然后侧着身子，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岩缝果然狭窄，最窄处需要用力吸气收腹才能通过，而且湿滑不平。

接着是阿木，他抱着灵苗和豆芽罐，行动不便。赵铁河从后面托了他一把，又接过豆芽罐，让他先过。阿木小心地护着灵苗，学着阿哑的样子，挤进岩缝。冰冷的岩壁摩擦着身体，前方是阿哑火把晃动的微光，身后是同伴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催促，洞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和呼喝声，更是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在阿木刚刚挤过最狭窄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时，外 面 原 本 的 山 洞 方 向， 猛 地 传 来 一 声 巨 大 的、 石 块 滚 落 的 轰 隆 声， 紧 接 着 是 几 个 粗 野 的 男 人 的 叫 骂 声 和 大 笑 声！

“找到了！他娘的，藏得挺严实啊！”

“给老子砸开！”

“饿狼团”的人，到了！而且已经开始破坏洞口！

“快！再快一点！”苏婉在队伍最后，声音因为焦急而尖锐。岩缝里的众人更是拼了命地往前挤。阿木能感觉到抱着灵苗的手臂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灵苗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传递来一阵阵安抚的波动，似乎在说“别怕，往前”。

岩缝比预想的要长，而且并非笔直，有时需要弯腰，有时需要爬行。火把的光摇曳不定，映出嶙峋的怪石和湿漉漉的苔藓。空气潮湿冰冷，但那股微弱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一直存在，指引着方向。

身后的巨响和叫骂声越来越清晰，似乎那些人已经破开了洞口，进入了他们刚刚离开的山洞。甚至能隐约听到翻找东西的声响和失望的咒骂。

“妈的！人呢？跑哪儿去了？”

“火还是温的！肯定没跑远！”

“搜！这洞里肯定有猫腻！”

竹竿是倒数第二个进入岩缝的，他体型偏胖，过那最窄处时异常艰难，肚皮被岩石刮得生疼，怀里的铁锅更是叮当作响。好不容易挤过去，他喘着粗气，哭丧着脸小声对前面的阿木说：“完了完了，我的锅……刚才卡那一下，肯定被听到了！咱们藏的那点家当，全完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面山洞里传来陶罐被砸碎的清脆响声，以及马匪们气急败坏的吼叫：“就这么点烂豆芽？还有几棵破草？人呢！给老子找！”

阿木心里一痛，那是他们的豆苗和灵植！但此刻，逃命要紧。

就在所有人都挤进岩缝，苏婉也侧身钻入，赵铁河和石三在最后，试图用一些碎石块草草遮掩一下他们进入岩缝的这头时，一 阵 急 促 的、 带 着 浓 重 鼻 音 的 声 音 在 他 们 刚 刚 离 开 的 小 石 室 里 响 起：“ 头 儿！ 这 里 还 有 个 洞！ 被 泥 堵 着， 是 新 的！ 肯 定 是 从 这 儿 跑 了！”**

“追！”一个更加凶狠的声音吼道。

紧接着，就是刨挖泥土和石块的声音！追兵，就在一墙之隔！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和武器刮擦岩壁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岩缝狭窄，行动缓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挤 在 最 前 面 探 路 的 阿 哑 忽 然 发 出 一 声 短 促 的、 压 抑 的 惊 呼， 手 中 的 火 把 光 影 剧 烈 晃 动 了 一 下， 似 乎 踩 空 了 什 么， 整 个 人 往 前 一 栽！

“阿哑！”紧跟其后的老葛头失声喊道。

“别停！往前！”苏婉在后面低吼，声音带着决绝。后面追兵已至，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阿木也吓得魂飞魄散，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又往前挤了几步，火把的光线忽然一空——岩缝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更加狭窄、仅容一人勉强站立的凹槽，阿哑正惊魂未定地靠在湿滑的岩壁上，火把照亮了脚下的情形——这 里 竟 然 是 一 个 隐 蔽 的、 向 外 突 出 的 小 小 石 台， 下 方 是 黑 黢 黢 的、 深 不 见 底 的 山 涧！ 刚 才 阿 哑 差 点 一 脚 踏 空 摔 下 去！ 而 在 石 台 的 侧 前 方， 借 着 微 弱 的 天 光 和 火 把， 可 以 看 到 一 条 极 其 险 峻 的、 几 乎 被 藤 蔓 和 积 雪 覆 盖 的 窄 窄 石 梁， 如 同 一 道 天 然 石 桥， 歪 歪 斜 斜 地 通 向 对 面 黑 暗 中 的 山 体。 风， 正 是 从 这 山 涧 对 面 吹 过 来 的。

前是绝壁深渊，侧有险峻石梁，后是步步紧逼的追兵。这简直是绝境！

“没……没路了？”竹竿挤到前面，看着那黑沉沉的山涧和那看起来一脚就能踩塌的石梁，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