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物易物与不祥之兆（2/2）

阿木和竹竿瞬间绷紧了身体，睡意全无。竹竿抄起柴刀，阿木也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两人对视一眼，慢慢挪到洞口，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小心翼翼朝外望去。

放置“礼物”的那块平整石头上，空空如也——他们傍晚放的一小块咸兔肉和几颗煮地栗子又不见了。而在石头旁边不远处的雪地上，多 了 一 个 黑 乎 乎 的 东 西。 借 着 雪 光 勉 强 能 看 出， 那 似 乎 是 …… 一 只 鸟？ 体 型 不 小， 但 姿 势 古 怪 地 躺 在 雪 地 里， 一 动 不 动。

“又……又扔东西下来了？”竹竿声音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这次是……鸟？死的活的？”

灵苗传递的意念很清晰：那鸟已经死了，没有生命气息。而且，灵苗对那鸟的气息反应有些异样，除了“邻居”那熟悉的、混杂土石与植物的味道，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让灵苗本能排斥的躁动感。

阿木将灵苗的感应低声告诉了竹竿。两人犹豫了一下，决定叫醒苏婉和赵铁河。

很快，几个人都醒了，拿着简易武器，高度戒备地摸到洞口。赵铁河观察片刻，确定没有其他动静，这才和阿哑两人，一左一右，极其缓慢地靠近那只“鸟”。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赫然是一 只 硕 大 的 灰 羽 猫 头 鹰！ 但 此 刻 这 只 夜 行 猛 禽 毫 无 生 气， 脖 子 以 一 种 奇 怪 的 角 度 扭 曲 着， 显 然 是 被 巨 力 扭 断 了。 它 的 羽 毛 凌 乱， 爪 子 上 还 沾 着 凝 固 的 血 迹 和 …… 几 根 灰 白 色 的 长 毛。 和 之 前“ 邻 居” 扔 下 来 的 那 几 根 毛， 颜 色 质 地 极 为 相 似！**

而在猫头鹰的尸体旁边，雪地上还扔着两 个 圆 溜 溜 的、 比 拳 头 略 大 的 东 西， 灰 褐 色， 表 面 粗 糙， 像 是 …… 石 头 蛋？ 但 又 不 太 像 普 通 石 头， 隐 约 有 种 特 殊 的 纹 理。

“这……”众人看着这诡异的“回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一只被扭断脖子的猫头鹰，两个“石蛋”？这算什么？

“猫头鹰怎么会招惹到它？”老葛头疑惑，“这东西晚上才活动，专门抓老鼠小鸟。咱们头顶那位，不是半夜挖根茎的吗？难道这猫头鹰想抓它，反被……”

“看这猫头鹰的爪子和毛！”苏婉指着猫头鹰爪子上的血迹和灰白长毛，脸色严肃，“它攻击过咱们的‘邻居’，还伤了它，扯下了毛。然后被‘邻居’反杀了。这‘石蛋’……难道是‘邻居’给的……赔礼？或者，是它觉得好的东西？”

阿木怀里的灵苗，对猫头鹰的尸体传递出明显的排斥和一丝厌恶，似乎不喜欢其身上残留的某种气息。但对那两个“石蛋”，灵苗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叶片努力向前伸，传递出“很特别”、“有生气”、“想要”的强烈意愿，比之前对地栗子还要强烈。

“苗苗很想要这两个……蛋？”阿木不确定地说。

赵铁河小心地用木棍拨弄了一下“石蛋”，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坚硬。“不像是能吃的蛋。先拿回去再说。这猫头鹰……”他看了看，“羽毛能留着，肉……虽然死了，但这天寒地冻，应该没坏。处理一下，也能吃。”在食物极度匮乏的当下，任何蛋白质来源都不能浪费，哪怕是一只来路诡异、可能是“邻居”击杀的猫头鹰。

众人心情复杂地将猫头鹰尸体和两个“石蛋”带回山洞。猫头鹰被老葛头接手处理，羽毛收集起来备用。而那两个奇怪的“石蛋”，则被放在了火堆旁，众人围着它，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啥？”竹竿用柴刀背敲了敲“石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真是石头？可苗苗为啥这么稀罕？”

阿木将灵苗凑近“石蛋”。灵苗的叶片立刻贴了上去，根须也蠢蠢欲动，传递出极度渴望的情绪，仿佛这“石蛋”是什么大补之物。阿木甚至能感觉到，灵苗在尝试从“石蛋”中吸取某种它急需的东西，但“石蛋”外壳似乎异常坚硬，灵苗的努力如同隔靴搔痒。

“砸开看看？”石三提议。

“别！”苏婉和赵铁河几乎同时制止。苏婉道：“‘邻居’特意扔下来的，苗苗又这么想要，说不定是什么对苗苗特别重要的东西。咱们不知道是啥，贸然砸开，万一弄坏了，或者惹恼了上面那位……”

“可就这么放着？”竹竿挠头。

阿木犹豫了一下，说：“苗苗好像想吸收里面的东西，但壳太硬，它吸不动。要不……我用灵苗泡过的水，浇在上面试试？或者……用火稍微烤烤？”

这个提议很大胆。最终，他们决定用阿木“改良”过的水，小心地淋在其中一个“石蛋”上，然后放在离火堆稍远、温度不那么高的地方，观察变化。

处理完这些，天已蒙蒙亮。众人毫无睡意，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邻居”与猫头鹰的搏斗，说明这看似平静的崖壁之上，也并非绝对安全。而“邻居”扔下猫头鹰尸体和“石蛋”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宣告？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以物易物”——用它击杀的“猎物”和它认为的“好东西”，来交换它喜欢的熟食？

“它受伤了。”苏婉看着猫头鹰爪子上沾着的灰白毛发，低声道，“那些毛上，有血迹。”

这意味着，他们这位强大而神秘的“邻居”，并非无敌，也会受伤。而能伤到它的，显然也不是善茬。这山林之中，危机四伏，远超他们的想象。

就在众人心情沉重，准备稍作休息时，洞 外 负 责 最 后 一 班 了 望 的 阿 哑， 脸 色 苍 白 地 冲 了 进 来， 甚 至 来 不 及 比 划， 压 低 声 音 急 促 地 说 了 两 个 字（ 他 极 少 主 动 开 口）：“ 人！ 很 多！ 东 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