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幽光盲鱼与地热苔藓（2/2）

三人带着温水和苔藓，迅速按原路返回凹槽。留守的几人看到他们安全回来，还带回了温热的清水和鲜嫩的苔藓，都是又惊又喜。老葛头仔细检查了翠绿苔藓，又闻又掐，甚至还舔了一点点尝了尝（被苏婉制止），最后惊喜道：“这是‘暖地衣’！俺早年听老采药人说过，只有地热温泉附近才长，性温，能充饥，还能驱寒，是好东西！这水也是好水，温的，喝了暖身子！”

众人闻言大喜。这简直是绝处逢生！虽然量不多，但至少暂时解决了饮水和部分食物问题，还能取暖。大家就着温水，分食了一些翠绿地衣，口感滑腻微涩，但吃下去后，一股暖意果然从胃里升起，驱散了不少寒意，连疲惫都减轻了些。灵苗似乎也很享受这环境，安静地舒展着叶片。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发现暖水地衣的喜悦中缓过来，负 责 盯 梢 的 阿 哑 忽 然 低 声 示 警：“ 对 岸 有 动 静！ 好 像 …… 在 集 合 人 手！”

众人心头一凛，连忙凑到凹槽边缘，借着月光和对岸的火把光望去。只见对岸建筑前的空地上，火把比之前多了几支，人影晃动，似乎聚集了七八个人。刘大疤瘌那高大的身影站在中间，正比划着说着什么，因为距离和风声，听不真切。但很快，那些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大约四五人，拿着工具（镐头、铁锹之类），打着火把，朝建筑群后面、月光照不到的黑暗山壁方向走去，似乎要去继续挖掘或清理。而另一拨，则 是 刘 大 疤 瘌 带 着 包 括 那 个 瘦 高 汉 子 在 内 的 三 四 个 人， 竟 然 再 次 走 向 湖 边 的 木 筏！

“他们又要过来了？”王癞子声音发颤。

“不像，”石三皱眉观察，“看方向，他们好像……是朝湖另一边，那片黑乎乎的水域划。”他指的是湖泊另一侧，与苏婉他们所在方向相反，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区域。之前小豆子提过，那些人有时会往那边划，似乎去搬运东西。

果然，刘大疤瘌几人登上两只稍大的木筏，点燃了更多的火把，径直朝着黑暗的湖心深处划去，很快，火光和身影就隐没在了远处的黑暗中，只留下几点模糊的光晕在移动。

“他们去‘水眼’那边了？”苏婉猜测。小豆子提过“水眼”，可能是另一处水道或出口。

对岸一下子空旷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几个看守的火把，以及关押小豆子等人的石屋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动，可能是守卫。

“机会！”苏婉眼睛一亮，“他们主力去了另一边，对岸看守松懈。石三哥，阿哑哥，我们趁现在，摸到对岸附近去看看！不靠近建筑，就在湖边月光能照到的植物丛那边，看看灵苗感应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能找到机会接触小豆子他们更好！”

这个提议很大胆，但眼下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对方分兵，注意力被吸引到“水眼”方向，对岸防御空虚。

“太危险了！”李老爹反对，“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或者那边有暗哨……”

“爹，我们有灵苗。”阿木举起怀里的小苗，此刻灵苗对岸的渴望意念无比强烈，叶尖的光点也亮了几分，似乎感应到主人决心的靠近而雀跃，“苗苗说，那里有让它很舒服、很重要的东西，可能……可能能让它更好！而且，那边有草，有热地方，说不定有更多吃的，或者……出路？”

阿木的话让众人心思活络起来。灵泉是他们生存的最大依仗，若能恢复，希望大增。对岸那些奇异的植物和地热区，或许藏着转机。

“我和阿哑去，人少目标小。”石三沉声道，“婉儿，你带着阿木和其他人留在这里接应。如果我们两刻钟内没回来，或者对岸有异动，你们立刻按原路退回矿洞那边，别管我们！”

“不行，太冒险了。”苏婉摇头，“要去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老葛叔，李老爹，你们和王叔留在这里，注意隐蔽。我们动作快，探查清楚就回来。”

最终商议决定，苏婉、石三、阿哑带着阿木（和灵苗）一起行动，利用剩下的那只破木盆（之前肥獾拖的那个，被他们捡了回来，虽然漏水，但勉强能在浅水区扑腾几下）和找到的几块浮木，设法渡过眼前这片较窄的湖湾，抵达对岸月光区域的边缘探查。老葛头三人留守接应。

四人悄无声息地滑下水，冰冷的湖水让苏婉打了个寒颤。破木盆果然漏水，但他们早有准备，用衣服临时堵塞，加上浮木辅助，总算勉强支撑着，在昏暗的月光下，朝着那片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生长着植物的温暖湖岸奋力划去。灵苗在阿木怀里兴奋地微微颤抖，叶尖直指前方。对岸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刘大疤瘌他们离去的方向的水声。

就 在 他 们 即 将 靠 近 对 岸， 已 经 能 看 清 那 些 耐 寒 植 物 的 轮 廓， 甚 至 感 受 到 一 丝 地 热 区 域 传 来 的 暖 意 时， 阿 木 怀 里 的 灵 苗 突 然 剧 烈 地 颤 动 了 一 下， 不 是 指 向 植 物 丛， 而 是 猛 地 转 向 了 他 们 侧 前 方—— 湖 岸 边 一 处 被 月 光 和 植 物 阴 影 遮 盖 的 岩 石 后 方！ 同 时 传 递 来 一 股 强 烈 的 警 示 意 念：“ 危 险！ 有 人 ！”

苏婉等人心中大骇，立刻停止划水，屏住呼吸，借着木盆和浮木的掩护，隐入水面的阴影中。几乎就在同时，那 块 岩 石 后 面， 一 个 黑 影 慢 慢 地、 无 声 无 息 地 站 了 起 来， 手 里 似 乎 还 拿 着 什 么 东 西， 在 月 光 下 反 射 出 一 点 寒 光。 竟 然 是 一 个 隐 藏 在 暗 处 的 暗 哨！ 而 这 个 暗 哨 的 目 光， 此 刻 正 疑 惑 地 扫 过 苏 婉 他 们 藏 身 的 这 片 水 域， 似 乎 察 觉 到 了 刚 才 那 一 丝 不 寻 常 的 水 声 或 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