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双手为何不能只为他上药?(2/2)

……

谢桑年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之前以为骆潇去找草药,只是个借口,谁会真心对他好?

结果她真的去而复返,还带着草药回来。

草药会有毒吗?他后知后觉地思考这个问题,却只感觉被烧伤的小臂,渐渐褪去了火辣辣的疼,清凉的感觉弥漫上来。

居然是没有毒的。

谢桑年陷入沉思,直到谢依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哥你睡了吗?”

谢依宁从外面走进来,没有带任何照明的工具,但是在黑暗中呆久了,也能勉强视物。

她摸到一把凳子坐了。

谢桑年就坐在床边,听她说话。

“我觉得今天的后娘很奇怪,她拿了谢礼中的一匹布给大嫂,说要给我和穗穗做新衣裳。大嫂问我想要上衣还是裤子,或者裙子。”

女孩的声音,在夜里放得很低,怕被旁人听见。

谢桑年“嗯”了声,这事他已经听说了。

“以前大嫂和穗穗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但是今晚上后娘却让她们上桌吃饭,还为她们讲话。就连大哥,都听后娘的话,对大嫂和穗穗脸色很好。”

谢依宁的手,搅在一起。

没听见谢桑年回答,她便继续道:“哥哥,你说后娘是不是和大哥勾搭在一起了,要把我和穗穗卖掉?今晚这一顿饭,还有什么新衣服,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好对我们下手?”

去年夏天开始,谢依宁就盼着能有一身新衣服,从头到尾崭新的那种。

但她不着急,她慢慢期待着,想着哥哥参加秋闱中了举人,拿了赏银,她一定可以有的。

以前考上秀才的时候,官府就给了五两银子的,中举人听说有十两。

过年的时候,她就把新衣服穿出去。

可是哥哥被父亲打瘸腿,还被书院赶出来,没能参加科考……

从那以后,新衣服成了她的执念。

可是她又知道,哥哥治腿和科考的事情,比新衣服重要多了,她把执念压在心底,不去触碰。

她怀疑骆潇知道了她心中的执念,想以此把她骗去卖掉。

「也许我想要新衣服,是大哥和后娘说的。」谢依宁这样想着。

“大哥从未对任何人这样好脸色过,哪怕对大嫂和穗穗也不如此,但是他今天却很听后娘的话,真的很奇怪,哥哥,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吗?”

竹溪村的日子虽然不好,但是哥哥现在瘸腿,她不能离开。

就算要走,也必须是哥哥考成功了,带她出去。

谢桑年的嘴角微微绷着,今天骆潇的所有行为,他全都看在眼里,的确和以往不一样。

他朝自己的小臂看去一眼,那上面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谢桑年道:“先按兵不动,看看她想干什么。”

谢依宁沉默一会儿,摸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哥哥,我听你的,我们现在也确实不方便有什么举动。”

如果哥哥没有被打瘸腿、不被书院赶出来就好了,现在哥哥一定已经是举人,在准备今年春闱的考试了。

她想握住哥哥的手,但是想起哥哥不喜欢被触碰,便停下来,“哥哥,我会想办法赚到银子,治好你的腿,让你可以重新回去书院念书。”

当时哥哥流了很多血,去看大夫时,大夫说了,需要十两银子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