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败军之辱，心魔滋生（2/2）

原本，它的力量分散而稀薄，只能依靠漫长岁月中修士自行产生的点滴心障缓缓壮大。但此刻，源自北境，尤其是直接关联栖霞村之战的庞大负面洪流，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注入！

“嗬……美味的……痛苦……”

“恐惧……更多的恐惧……”

“怨恨吧……猜忌吧……让这混乱……更猛烈些……”

混沌的意念在虚无中回荡。心魔之主那原本虚无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

它那原本只是被动感应的模糊意志，开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活跃，甚至带上了一丝……主动的渴望！

它“看”向了那负面情绪最为集中、因果线最为纠缠的源头——那个位于苍茫山脉深处，名为栖霞村的小小村落。

那里，不仅有引发这一切的因，有它能感知到的，纯净而强大的灵魂，更有着一种让它本能感到厌恶、却又充满诱惑的……仿佛能克制、甚至净化它的力量。

一道隐晦、邪恶、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触手，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主动地，跨越了无尽虚空，牢牢地锁定了栖霞界，锁定了那片刚刚经历战火、看似重归宁静的土地。

它感受到了食物的芬芳，也感受到了……潜在威胁的悸动。

而在那九天之上、凡人不可及之所在，一片由无数扭曲光影与低语构成的混沌领域中，一双仿佛由最深沉恶意凝聚的眼眸，缓缓睁开。眼眸中倒映出下界北境的混乱，以及那被它标记的、散发着独特“光芒”的栖霞村。

一声蕴含着无尽蛊惑与混乱的低语，在这心魔的国度中悄然回荡：

“种子……已经播下……混乱，是吾等的食粮……栖霞……有趣的所在……”

几乎就在这心魔低语响起的同一时刻——

远在万里之外，天机阁那寂静得可怕的宫殿深处。

一直死死盯着命运玉璧的玄机子，猛地捂住了胸口，脸上掠过一丝极不正常的黑气，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暴怒与隐隐的恐惧感攫住了他。

他仿佛听到内心深处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低语，放大着他因计划失败而产生的挫败感，滋长着他对于杨明轩那未知力量的憎恨与恐惧。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感觉，将其归咎于自己因推演反噬和战败消息而导致的道心不稳。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但眼底深处，却已然埋下了一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偏执与疯狂的种子。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也对着冥冥中那个让他屡屡受挫的目标，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彻骨的誓言：

“杨明轩……任凭你巧言令色，蛊惑人心，任凭你有鬼神莫测之能……你与你那异端邪说，注定不容于这片天地！待我找到方法，定要将你……连根拔起，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