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集市撞破，嚼舌根的毒刺（2/2）

王翠花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叫好：“就这么办！还是我闺女有脑子！明儿一早我就拉着你去族里找二爷爷，非得让他给咱评评这个理不可！我就不信二爷爷还能偏着孟老实那一家子！”

转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翠花就拉着孟招娣往族里二爷爷家走，路上遇到挑着担子去赶集的三婶、扛着锄头下地的五叔，就故意唉声叹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唉，真是家门不幸啊！老实家的丫头紫嫣，小小年纪不学好，放着针线活不学，专往深山老林里钻着采山货，抢男人们的活计不说，万一遇到个狼啊熊啊的，有个三长两短，咱孟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这话像长了翅膀，没到中午就飘得满村都是。村口老槐树下乘凉的大爷大妈们凑在一起议论，有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紫嫣一个丫头片子确实不像话，姑娘家就该在家学做家务，哪能天天往山里跑？”有人窃窃私语：“我听说后山是李家的地界，说不定她采的山货真是偷的呢！”连平时跟孟家交好的李婶，都被这话搅得犯了嘀咕，下午遇到李秀兰去井边挑水，都特意绕到另一边，假装没看见。

李秀兰是去河边洗衣服时听见的，当时她正抡着棒槌捶打衣裳，隔壁赵家婶子的话像颗炸雷在耳边响：“你家紫嫣也太胆大了，敢去偷采李家山的货，要是被抓住可要赔不少钱呢！”李秀兰手里的棒槌重重“咚”地掉在青石板上，水花溅了一裤腿，冰凉的河水顺着裤脚往下淌。她攥着湿淋淋的衣服快步往家跑，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刚进门就看见紫嫣背着竹筐回来，筐里装着新鲜的平菇，菌伞上还沾着草叶和泥点，小脸上满是汗水，正笑着跟紫薇说：“今儿运气好，在后山背阴处采了这么多平菇，品相好得很，肯定能卖个好价。”

“丫头，你别再去采山货了！”李秀兰一把拉住紫嫣的手，她的手刚从凉水里出来，冰得紫嫣一哆嗦，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把在河边听到的闲言碎语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娘知道你是为了家里，为了给你三哥凑学费，可咱不能让人戳着脊梁骨骂啊！要是传成你偷东西，以后你怎么在村里立足？”

紫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指尖死死攥着筐沿的布绳，指节泛得发白，连指缝都沁出了细汗。她没想到姑姑会这么恶毒，不仅嚼舌根坏她名声，还编造偷东西的谣言来污蔑她。可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再想起三哥那本封面掉了、用粗线缝补了三次的课本，想起课本里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涂鸦，她突然挺直了小身板，原本泛红的眼眶里燃起倔强的光：“娘，俺没偷没抢，是俺天不亮就上山，踩着露水采的山货，靠自己的手赚钱，不丢人！他们爱说就说，俺还要去采，要赚更多钱，让三哥好好上学，将来考上中学！”

夕阳透过院墙上的豁口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像株在风里倔强生长的小树苗，藏着远超年龄的韧劲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