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污蔑偷税(2/2)

税吏眼神一凛,立刻分了个人往胡记粮行去。账房先生“噗通”跪在地上,膝头磕在碎陶罐上,血珠渗出来也顾不上擦,抖着嗓子全招了:“是胡掌柜逼我的!他说沈姑娘抢了他的生意,让我写举报信栽赃……说事成了给我五十两,让我回乡盖房……”

百姓们炸开了锅,有人往胡记粮行的方向啐了一口:“怪不得他粮价比别家高两成!原来是偷了税填自己腰包!”“上回我买他的米,还说‘一分价钱一分货’,敢情是把税钱加我们头上了!”

沈砚灵把樟木匣递给税吏:“辛苦官爷跑一趟,这些凭证还请带回备案。”她顿了顿,看着瘫在地上的账房先生,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念你是被胁迫,又是家里独子,这次便不追究。但往后若再帮着做假账,税局的大牢可容不得你。”

税吏收了凭证,临走时狠狠瞪了账房先生一眼:“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偷税漏税的事,我们今晚就查,查出来定不饶他!”

人群渐渐散去,张大妈走时还回头说:“沈姑娘,明儿我还来买粮!”周忱提着盏羊角灯笼走来,光晕照亮沈砚秋沾了灰尘的裙摆,灯笼穗子上的铃铛轻轻响:“早说过胡万山输了粮价会狗急跳墙,还好你把税票都收着。”

沈砚灵望着胡记粮行方向亮起的火把,橘红色的光映在天上,像燃着的账本。她轻轻合上樟木匣,锁扣“咔哒”一声:“对付这种人,就得把账算得比他更细。”灯笼的光晕在她眼底跳动,“本来想着都是街坊,留几分颜面,看来不必了。”

远处传来税吏的喝问声,夹杂着胡万山气急败坏的叫喊,像被踩住尾巴的狗。沈砚秋低头抚平收据上的褶皱,忽然笑了——那些整齐码放的税票,红章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像一行行无声的字,写着比“公道”更实在的东西:一分税银,一分清白,就像桑苗要扎根泥土,人活着,也得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