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科举志向(1/2)

月光透过窗棂,在案头铺了层银霜。沈砚明把油灯拨亮些,指尖抚过《论语》封面上的烫金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先生周芷兰。

“还没睡?”她手里端着碗莲子羹,白瓷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几日看你总对着科举录出神,是有什么心事?”

沈砚明转过身,案上摊着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都是历届科举的上榜者,籍贯、名次、授官之地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指尖点在“苏州府 李默 二甲第七名”那一行,抬头时眼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亮:“先生,您说,我能考中吗?”

周芷兰把莲子羹放在他手边,笑了:“问这话时,心里已有答案了吧?”

他确实有。白日里在书院听先生们论起朝政,说北方水患刚平,流民涌入江南,官府却因赈灾银被克扣,迟迟发不出救济粮。那时他就攥紧了拳——若能金榜题名,入仕为官,是不是就能亲手堵住那些贪墨的窟窿?是不是就能让流民的粥碗里多块米糕?

“我想考去京城。”沈砚明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却异常坚定,“考进翰林院,学那些治国的章程,将来去户部,管粮仓,管赈灾银,谁也别想再动歪心思。”

周芷兰舀莲子的瓷勺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漾开笑意:“户部可不是易与之地,那些老吏精得像算盘珠子,你这直性子,怕是要吃些苦头。”

“吃苦怕什么。”他梗着脖子,像头不服输的小兽,“去年跟着爹去修堤坝,冻土冻得像石头,一镐下去只留个白印子,我抡了三个月镐头,不也熬过来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先生,我偷偷练了半年算盘,现在算粮册比账房先生还快;那些律令条文,我抄了五遍,闭着眼都能背。”

案头的烛火晃了晃,映得他脸颊发红。周芷兰看着他手背上尚未消退的薄茧——那是冬日里练字冻裂的口子,结了痂又磨破,反复几次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对着铜镜描摹官服上的补子,幻想有朝一日能走进那朱红宫墙,亲手递上为民请命的奏折。

“知道吗?”周芷兰放下瓷碗,从袖中取出枚青玉笔洗,上面刻着细如发丝的水纹,“这是我考中进士那年,恩师送的。他说,入了官场,要像这玉一样,经得住打磨,却不能失了温润。”

沈砚明接过笔洗,触手冰凉,水纹在灯光下流转,仿佛真有活水在里面荡漾。“先生也考过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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