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联名上书(1/2)

雨停时,晨光正从云缝里漏下来,给桑落洲的芦苇荡镀上了层金边。沈砚灵蹲在船头晒账本,潮湿的纸页在风里哗啦作响,上面记着赵盐商扣船的日期、被堵船只的名号,还有船商们咬破手指按的红手印——一共十七个,个个都像凝固的血珠,在晨光里透着股倔强。

“沈丫头,这东西真能管用?”王掌柜蹲在她旁边,手里转着个铜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赵盐商他表哥可是知府衙门的典吏,咱们这点墨迹,怕是递上去就石沉大海了。”

沈砚灵没抬头,用竹片轻轻刮着账本上的泥点:“管用不管用,总得递上去。你看这页——”她指尖点在“三月初九,扣压救济粮船三艘”那行字上,“这三艘船是巡抚衙门发的赈灾粮,他连这个都敢扣,就不信没人管。”

周忱从船舱里抱出摞宣纸,额角还沾着芦苇叶:“我抄了三份,一份送知府,一份送巡抚,还有一份……”他神秘地笑了笑,“送漕运总督衙门。赵盐商的表哥管得了知府衙门,还能管得了总督大人?”

矮胖船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账本上的红手印:“要不……咱再找几个桑农联名?我表舅是桑落洲的里正,认识不少人,他们去年的桑税都被赵盐商的人多收了两成。”

“好主意!”沈砚灵眼睛一亮,把账本往他怀里一塞,“你去叫里正带着桑农来,就在这船头画押。王掌柜,麻烦你去码头喊几个见证的老船工,越老越好,他们见过赵盐商他爹当年怎么强占码头的,证词比咱们的字管用。”

周忱已经研好了墨,宣纸铺在倒扣的货箱上,他提笔蘸墨时,手腕稳得像钉在船板上:“我来写呈词,你们说,我记。”

船头顿时热闹起来。矮胖船商跑着去找里正,王掌柜吆喝着船工们搬货箱当桌子,几个老船工被扶到船头,坐在小马扎上,说起赵盐商父子的旧事,浑浊的眼睛里冒着火:“民国三年,他爹就扣过军粮船,那会儿我还是纤夫,眼睁睁看着他把三船大米换了鸦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