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举国哀悼(2/2)

“一定送到。”沈砚灵回了个礼,看着兵卒甲胄上的白缨,忽然想起宣德爷常说的“守土护民”,原来不只是皇帝的事,是每个人心里的秤。

粮队驶出城外时,路边的田埂上站满了人。有老农捧着新收的稻穗,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有孩童被母亲按着肩膀,懵懂地跟着作揖;连平日里最闹腾的货郎,都挑着空担子站在路边,铃铛不响了,只默默地看着粮车经过。

周忱忽然指着远处的运河,那里飘着一串白帆——是其他漕帮的粮船,都挂着白幡,跟着沈砚灵的队伍慢慢走。“你看,”他声音哽咽,“大家都知道,这粮得送。”

沈砚灵望着那片白帆,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宣德爷没了,但他留下的念想还在——农户们惦记着他减免的赋税,漕工们记着他亲批的文书,连素不相识的人都愿意为他系上白绸。这或许就是国丧的意义吧,不是哭天抢地的闹腾,是把心里的敬和念,变成该做的事,让日子接着往下过,让他在乎的事,一件都不落下。

日头爬到头顶时,粮队歇脚。沈砚灵从怀里摸出块干饼,掰了一半递给周忱,自己啃着另一半,眼泪掉在饼上,涩涩的。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一下下,敲得很稳,像在说:别急,慢慢来。

“等送完这趟粮,”沈砚灵抹了把脸,对周忱说,“咱们去京城磕个头吧。”

周忱重重点头:“嗯,带上最好的新米,让圣上知道,他惦记的百姓,都好好的呢。”

风掀起粮车上的白绸,露出底下饱满的谷粒,在阳光下闪着光。沈砚灵望着前路,心里慢慢踏实下来——举国哀悼,不是停下脚步,是带着他的念想,把路走得更稳些,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