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是只有一个答案（2/2）
张海盐看的心疼，也学着汪小月的样子，拍着张海琪的后背说:“乖，别哭了，人都回来了……”
“滚一边去，”张海琪带着哭腔甩开张海盐，带着撒娇的口吻骂道:“臭小子，没大没小。”
张海盐一看就知道张海琪这是调整好情绪了，不怒反笑，“是是是，好好好，干娘让我滚我滚就好了。”
张起灵保持沉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但他的嘴角始终有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
张起灵心里，同样对重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只是他不擅长在除了汪小月以外的人面前表达感情，即使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伙伴。
张海琪擦干眼泪，转身看向张起灵，喊了一声:“族长”。
张起灵点头“嗯”了一声。
张海琪注意到，现在的张起灵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过去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会浮现出情绪波动，真是难得！
接着大家坐了下来，何剪西张罗着给大家倒好了茶后就离开了，回去照相馆继续看着。
张起灵很自然走到汪小月身边，挨着她坐下。他们两个人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特别，但是看在别人眼里，那可真是的惊掉了下巴！
这不张海盐刚端到手里的茶盏搪瓷缸“当啷”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打湿了他擦的锃亮皮鞋。
他目光看向汪小月和张起灵，心里想的是:该死的，吃瓜就吃瓜，怎么还真的失态了？但是身体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开口说的话也是让人头皮发麻：“这、这什么情况？族长你和小月姐，你们两个……”
“闭嘴！”张海琪一把捂住张海盐的嘴，但是指尖却兴奋的发抖。
天菩萨！试问谁不想吃瓜？可是在张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族长的事情，除了代理族长和本家五个族老，其他人一概无权过问。
张海盐这个臭小子，他怎么敢的？！
张海琪看向旁边沙发上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张起灵的肩线比汪小月高出半头，两人膝盖几乎相触，汪小月喝茶时，发梢不经意扫过张起灵手背，而素来对任何触碰都格外敏感的张起灵，竟然没有躲开，而是垂眼盯着那缕青丝，睫毛煽动出宠溺的情愫，唇角又一次扬起。
完了，这回不是她张海琪看错了，族长真的在笑！张起灵是真的在笑！而且好像是一直都在笑。
张海琪一只手捂着张海盐的嘴巴，另一只手掐着张海盐，指甲都快掐进他胳膊的肉里去了，好像在提醒他，“你看见没？他没躲，没躲啊！而且他还在笑！笑好几回了！这意味着……意味着要出大事了！”
张海琪老早就知道汪小月和张起灵之间不简单。
还在张家的时候，两个人的传闻就不断。
只是俗话说得好，“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虽然这话用在这里不合适，但话糙理不糙，她从没见过汪小月和张起灵像现在这样毫不避讳关系的相处。
所以，这是彻底摊牌了？不装了？
张海琪松开张海盐后，往汪小月跟前凑了凑，没开口问，但是推了推汪小月的手，示意她:“我说你们俩……”
汪小月放下茶盏，笑道：“没事儿，不用这么紧张，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张海琪张着吃惊的嘴巴，比划了一个“在一起了？”的手势，汪小月点头道:“嗯，是的。”
不是，等会儿，你们这样本家那些老家伙能同意吗？张海琪忍不住想。
汪小月大概知道张海琪在担心什么，她也知道张起灵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她主动开口解释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不止是你，我也怕，怕本家那些人为难张起灵，不过在被金小姐占据身体后，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有心理准备。”
汪小月想通了什么？
她尝试过无数种方式对抗天道，一次次改变张起灵的命运轨道，不过最后他都还是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沉睡的十年她突然发现，以前系统的建议是很可取的。让张起灵想起她，接受她，爱上她，娶她，成为主角人生中必要的一环，这样天道就没办法对她想杀就杀了。
估计在西藏雪山里，打开那个传送阵的力量，就是因为张起灵想起了她的缘故，主角强大的不想让她死的意志，使得天道不得不出手保下她，所以其实她要是从一开始就同意和张起灵绑定在一起，说不定过得还更顺利。
她就是有太高的道德底线了，当初总觉得为了保命去睡主角有点缺德，这才一拖再拖。现在好了，终于等到名正言顺两情相悦的这一天了，在一起似乎只是结果，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至于张家本家那些老顽固，她是不怕的。什么族规，什么血脉，她还能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吗？那些东西对她和张起灵来说不适用的。
汪小月继续说:“至于张起灵，大家可能都习惯了他原来冷冰冰的样子，习惯了他作为张家族长没有个人生活。
可是好像所有人也都忘了一个事情，张起灵再强大，他始终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你们见过哪个正常人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七情六欲？
这不是活着最基本的需求吗？好像一个人没有这些才是有问题吧？
这些年，作为族长，他为家族做的够多了，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九死一生后留下的，是他对‘族长’这个身份所背负命运的偿还……
我想他是可以有不同的选择的。
你们认为呢？”
张海琪和张海盐面面相觑。
汪小月的问题很犀利。
这个问题不仅是针对张起灵也是针对他们自己。
作为张家人，一天是张家人，一辈子都是张家人！这是从生到死家族灌输在他们脑袋里的信念。
那些背叛者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张家人几乎不会去想这个问题——除了做张家人以外，他们还有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