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想不到的张起灵(1/2)

黑瞎子挂了电话。

将那块墨绿色晶石取出,指尖巧劲儿弹向楼外楼,站在窗边的凤凰,突然看到空中一道幽暗的弧光划过,接着手里就多了块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绿色石头。

她比划了一个手势:“这是什么?”

黑瞎子以同样的方式回答道:“你干娘要的,记得给她。”

随后他转身捞起躺椅背上的背包,动作利落地甩上肩头,墨镜边缘掠过张起灵和汪小月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杭州这出戏,唱得比预想热闹。”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融入楼外楼后巷的阴影里,只留下凤凰指间捏着那块冰凉沁骨的晶石,对着空荡荡的包厢摇头叹息:“跑得比狗撵兔子还快,坐火箭都追不上。”

杭州 · 西湖北岸

雨水敲打着吴二白那栋白墙黛瓦的别墅,檐角垂落的雨线织成朦胧的帘幕。

一楼客厅内,紫檀木茶海上升腾着袅袅白雾,吴二白执壶的手悬在半空,壶嘴一滴澄澈的茶汤将落未落,他素来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凝固着一种近乎石化的错愕。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门口——汪小月肩头沾着细密的水汽,而站在她身后半步,那个沉默如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正是张起灵。

“师……?”吴二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那个“师父”还未出口,就被汪小月无声地用眼神制止了。

吴二白晦涩一笑,目光有些艰难地从汪小月那张让他根本怪罪不起来的脸上移开,落到张起灵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探询,“这位是……?”

汪小月神色自若地脱下罩在她旗袍外面的黑色外套,随手搭在进门处的落地衣架上。

那是一件男士外套,仅仅只是一眼,吴二白就知道这外套是谁的!

一向和男人保持着绝佳距离的师父,对于这个张起灵还真是纵容,居然还穿他的衣服。吴二白内心深处醋意渐浓,垂在桌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捏成拳,差点就把指节捏的嘎嘣作响。好在他的理智还在,最终还是勉强自己控制住了情绪波动,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度。

汪小月也不是没注意到吴二白的微表情,只不过有了解九的前车之鉴,她并不打算对吴二白的暗恋给与任何回应,因此权当没看见。

对于吴二白的提问,她自然是如实回答:“他,”她指了指张起灵,语气平淡得像介绍天气,仿佛带回家的不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哑巴张”,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就是张起灵。钱包丢了,暂时没地方住。把客房收拾一间出来吧。”她故意不去看吴二白瞬间僵硬的脸色,径直走向楼梯,“他喜欢硬床。”

张起灵看向汪小月,眼底的惊讶像要溢出来,“这女人……还真是,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随即就对上吴二白向他投来的目光,那几乎要洞穿他的目光。

男人的第六感一般没有,不过万一有,那就一定是真的。比如此刻,张起灵明确感觉到了来自吴二白的敌意,那是作为雄性对雌性的一种占有欲,是来自身体的原始动物属性,是本能!

张起灵立刻警惕地得出结论——这个家伙,喜欢那个女人!

此刻张起灵心底略有一丝尴尬,因为吴二白把他当“情敌”,而他接下来的时间,还不得不住在吴二白这里,这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基于此,张起灵只能对吴二白不友善的目光视若无睹,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肩上的黑金古刀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乌光,与这精心布置的雅致客厅格格不入。

接着张起灵移开视线,快速地扫过客厅每个角落,当他看到那个开放式西厨岛台,琉璃台光洁如镜,嵌入式灶具锃亮崭新,唇角不自觉扬起,心想:有厨房,能炖汤就行。

张起灵是下定了决心要从汪小月身上挖出秘密,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那句名言:“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得抓住女人的胃”。

张起灵自己平时吃的非常少也非常简单,所以基本没有做饭的必要,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当然这在多年以后也震惊了胖子和吴邪。

接着张起灵迈开长腿,沉默地跟上汪小月往楼上走。

留下吴二白独自站在茶海旁,终于捏响了指节,壶中那滴悬了许久的茶汤终于“嗒”一声,重重砸在紫檀木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三个人以一种荒诞不经的方式凑到一起,宿命好像在和吴二白开玩笑,居然在他和汪小月二人世界的净土里,悍然嵌入了一枚最难搞定的楔子。

接下来的日子,别墅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冲突发生,大家各自安好过着日子,可是那种奇怪而紧张的氛围就是挥之不去。

表面看三个人里吴二白年纪最大,但是张起灵的作息看得出来他比吴二白老的多。

他每天像一台精准的古老座钟,天未亮便起床活动,在庭院中静立或者运动,沉默冷淡,如果不是刻意关注,这栋别墅就好像没有这个人。

吴二白有晨起练字的习惯,当笔锋行至“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月”字时,他总能透过落地窗瞥见那道站在外头回廊里孤峭的背影,师父这么一个喜欢睡懒觉的人,现在每天也是雷打不动地天亮就起床,不为别的,就为了看那个张起灵!吴二白气的手抖,笔尖的墨便不自觉地在宣纸上洇开,他平静的心湖被激起一团烦躁。

早餐桌上,气氛就更诡异了。

本来张起灵只对白粥和清水煮蛋感兴趣,吃东西的动作机械而缓慢,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静”的力量。

汪小月面前摆的最丰盛,五花八门的,全是吴二白精心准备。有蟹粉小笼包、水晶虾饺、各式酱菜堆在描金骨碟里,闻着香气诱人极了。

汪小月每种都尝尝,觉得好吃就会推到张起灵手边,他抬眸看她,心里已经被撩的快无法自持了,表面上却还要装毫不在意,只是极其轻微地对着汪小月点一下头。然后用筷子尖夹起她推出来的食物,慢慢地、安静地吃完。

吴二白捏着象牙筷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气的要死!明明这是他买给师父的,师父的口味也只有他清楚,还有这些酱菜,师父说喜欢,他就花高价去买秘方,腌好了第一时间拿给她尝尝,可是现在……师父却把这些好吃的全都给了张起灵,而他什么都没有!

吴二白看得出来,在张起灵和汪小月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声的、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这比任何言语都更尖锐地刺痛着他的心。

他试图挑起话题,从盘口的生意到新收的拓片,汪小月偶尔应和两句,张起灵则像一尊完美的玉雕,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除了汪小月推过去的东西。

不止是餐桌,后来就连厨房也成了另一个隐秘的战场。

这事儿还得从某个傍晚,吴二白提前结束应酬归家说起。那天他刚踏入玄关,一股极其霸道、混合着浓郁药材香气的鸡汤味便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他特意为汪小月点的沉水香。

他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的景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灶上文火慢炖着一个厚重的粗陶砂锅,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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