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红绳(4)(1/2)
李导立刻注意到我的异样,目光落在我手腕上:“这红绳挺特别的,在哪买的?”
我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指尖都在发颤:“在夜市……一个阿姨送的,没花钱。”
李导的脸色“唰”地变了,她俯下身凑近看红绳上的木牌,眉头越皱越紧,连额角的青筋都隐约跳了跳:“送的?”她的声音沉了些,“这木牌上的字不对劲,你最好别戴了,看着心里发堵。”
“为什么?”我的心猛地揪紧,手心瞬间冒了汗。
“说不清楚,就是直觉不舒服。”李导不由分说拉着我往酒店走,脚步都快了些,“泰国这边的‘送’有时候不是好心,尤其是这种贴身戴的东西,很多是用来‘转嫁’晦气的。听我的,现在就摘下来扔了,别犹豫。”
我彻底犹豫了。那个女人阴恻恻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午夜后不能摘,摘了会“招东西”。可李导紧锁的眉头和严肃的语气,又不像是随口玩笑。
回到房间,我对着镜子盯了红绳整整半小时,它像长在了手腕上,颜色深得近乎墨黑,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木牌上的泰文扭曲得更厉害了,笔画像活物般纠缠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绳子爬下来,顺着手臂钻进皮肉里。
那天晚上,我终究没敢摘红绳,可失眠却变本加厉。脚步声不仅在房间里游荡,甚至跑到了窗外,清晰地听见指甲刮过玻璃的“吱呀——吱呀——”声,尖锐又黏腻,像有人用钝刀在割玻璃,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把枕头死死按在耳朵上,可那声音像生了脚,无孔不入地钻进脑子里,和陈默模糊的脸、女人诡异的笑、李导凝重的警告搅成一团乱麻,在太阳穴里嗡嗡作响。
离开曼谷的前一晚,房间里的压抑几乎凝成了实质,我实在喘不过气,抓起钱包就想下楼买瓶冰水清醒一下。凌晨十一点的酒店楼下空荡荡的,只有街角的711还亮着暖黄的灯,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像块诱人却危险的肥肉。
收银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正低头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我拿了瓶冰镇矿泉水放在柜台上,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男生抬起头,扫码枪的红光扫过瓶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我的手腕,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愣住了。他的脸色“唰”地褪尽血色,手里的扫码枪“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滚出半尺远。
“小姐,”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我的红绳,“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夜市一个阿姨送的,”我的心沉得像灌了铅,强装镇定地晃了晃手腕,指尖却冰凉,“她说这是姻缘绳,能帮我忘记不想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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