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青云?承(3)(1/2)

王小二死死捂住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师父压低声音,用气声道:“别答应!那不是你爹,是尸气借他的声音勾你出去。人死后三魂七魄离体,尸变的只是一具被阴气驱动的肉身,根本不会开口说话。”

抓门声越来越急,门板被抓得“咯吱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拆碎。门上贴的黄符纸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门外的阴气相撞,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热油溅到了冷水里。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歇了。可我们谁也不敢放松,师父说过,僵尸最会装死,往往会等屋里的人放松警惕,再突然发难。

寅时刚过,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鸡叫,划破了长夜的死寂。师父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天亮了,阳气渐盛,它怕被阳光晒化,暂时不敢来了。”师父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看,随即道,“果然留下了脚印。”

我们跟着出去,只见院子里有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个脚印都陷进泥土半寸多深,脚印里积着黑黢黢的湿泥,还沾着几根枯黄的稻草。

脚印从院门外一直延伸到停灵的屋子,又从棺材屋延伸出去,歪歪扭扭地朝着村外坟地的方向,最终消失在晨雾弥漫的田埂尽头。

“它往坟地方向去了。”师父指着地上那串深嵌泥土的青灰色脚印,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坳,“刚尸变的僵尸还认自家坟茔,这会儿准是回去躺尸了。趁日头没爬上山头,咱们得赶紧去坟地瞧瞧。”

山风裹挟着露水的寒气往领子里钻,去坟地的路上,师父借着朦胧月色给我讲起僵尸的门道。

“僵尸分三六九等,刚尸变的叫‘白僵’,皮肤泛着死白,挪步跟提线木偶似的,最怕日光、明火和黑狗血;再厉害些的是‘黑僵’,浑身发黑如炭,力能扛鼎,寻常符箓根本镇不住;最凶的要数‘跳僵’,一跃能有丈许高,刀砍不进、枪刺不透,唯独怕桃木剑和糯米。”

他顿了顿,用桃木剑拨开路边的荆棘:“对付僵尸,关键是断它的尸气。人活一口气,僵尸靠的就是这口尸气撑着。用桃木剑刺心口,或是拿糯米塞七窍,都能散了它的尸气。记牢了,千万别被它指甲挠着——那尸毒沾了血,活人不出三日也得变僵尸。”

王老五的新坟在半山坡上,新培的黄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坟前的香烛早已燃尽,纸灰被夜风吹得打着旋儿飘,像无数细碎的鬼影。

最诡异的是坟头塌了个洞,边缘的泥土外翻,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硬生生刨开的。师父让我们退到丈许外,自己握紧桃木剑缓步走到洞口,反手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唰”地撒进洞里。

只听洞内传来一声凄厉怪叫,像是野兽被滚油烫到,尖细得刺人耳膜。

“果然藏在这儿。”师父眼神骤然锐利如剑,“阿九,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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