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6)(1/2)
刘护士长突然抓起我的手,把铃铛塞进我掌心:“快摇!只能三下!”
我颤抖着握住铃铛,指尖的冰凉瞬间传遍全身。随着三声清脆的铃响,撞门声突然停了。铁链拖地的声音慢慢远去,朝着西侧消防通道的方向消失了。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滴答作响。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刘护士长苍白的脸,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刘护士长捡起地上的白大褂,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抽屉深处。她打开抽屉时,我看到里面除了那个银色铃铛,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护士站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旁边站着穿蓝布病号服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个红色的红包。
“那是老护士长和她儿子,还有……老太太和她孙子。”刘护士长的声音有些哽咽,“十年前的中秋节,本该是团圆的日子。”
墙上的时钟突然停了,秒针卡在两点零三分的位置,发出齿轮卡壳的“咔咔”声。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整——比墙上的钟快了整整三分钟。
护士站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股阴冷的气息灌进来,带着老太太身上的樟木霉味。我猛地抬头,看到窗玻璃上贴着一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贴在玻璃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的表……准了。”她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轻飘飘的,“还差三分钟……就能吃蛋糕了……”
我和刘护士长同时沉默着,看着玻璃上的脸慢慢变淡,最终消失在夜色里。抽屉里的铃铛突然自己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夜班记录,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西侧消防通道的台阶下,埋着没送出去的生日蛋糕。”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照亮了西侧走廊紧闭的门。我仿佛听到台阶上传来孩童的笑声,混着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十三楼的夜色里缓缓蔓延。
第三个夜班开始前,我在值班室的抽屉里找到了半盒安眠药。药片在掌心滚来滚去,白色的糖衣泛着冷光,像极了十三楼地砖缝里的黑线,我自己知道可能这就是被惊吓后的后遗症吧。
刘护士长推门进来时,我正盯着药片发呆,她一把将药扫进抽屉:“别靠这个硬撑,十三楼的东西最喜趁人意识模糊时钻空子。”
她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打开时发出“咔啦”的轻响,里面装着几支褪色的红蜡烛和一小卷白线。“今晚是十年前那孩子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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