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0)(1/2)

台阶下的哭声停了,小小的人影慢慢站起来,朝着烛光的方向走。他的脚踩过那些红色糖纸,糖纸瞬间化作光点,像萤火虫似的围着他飞。走到第五级台阶时,他抬头对着周明哲笑了,脸上沾着奶油,和照片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一起时,消防通道的门突然“砰”地关上!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黏液,顺着门框往下淌,把烛光逼得只剩小小的一团。

黑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阴冷又怨毒:“谁都别想走!十年了,你们都得陪着我!”

是铁门后的东西!它竟然顺着黑线爬过来了!我想起乐乐画里的字“坏东西,怕蜡烛”,突然抓起那盒新蛋糕,举着燃烧的蜡烛冲向门口,把蛋糕狠狠砸在门板上!

蜡烛的火苗瞬间窜高,“轰”的一声燃起来,混着奶油的甜香,烧得黑色黏液“滋滋”作响。

门板上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脸,痛苦地扭曲着,像是被火焰灼烧的执念。周明哲和乐乐的身影趁着火光,手拉手化作光点,顺着台阶往上飘,穿过门缝消失在走廊里。

门后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铁链声渐渐远去,朝着铁门的方向消失了。

我和刘护士长瘫坐在台阶上,看着烛光慢慢熄灭。第五级台阶下的泥土里,露出个小小的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块没发霉的蛋糕,上面的草莓鲜红饱满,像是刚放上去的。

旁边还有个银色的长命锁,刻着“乐”字,锁链上缠着根银色的发丝——是老太太的头发。

“她早就把真相埋在这儿了。”刘护士长捡起长命锁,泪水滴在锁上,“十年前她守在通道口,不是等孙子,是怕别人挖到这个,怕乐乐知道真相后恨明哲。”

回到护士站时,墙上的时钟指针稳稳地走着,和手机时间分毫不差。地砖缝里的黑线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307病房的门缝不再渗液体,门轴处的霉味被淡淡的草莓香取代。

抽屉里的夜班记录又多了一页,是用孩子气的字迹写的:“谢谢哥哥的蛋糕,我和奶奶、明哲哥哥回家了。铁门后的坏东西怕光,它怕十年前被它害死的人都离开。”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消防通道门口,白线围的圈里,三支蜡烛的烛芯还冒着青烟,在晨光里慢慢散去。我把乐乐的画和长命锁放进铁皮盒,和那半块蛋糕一起埋在了第五级台阶下——这才是它们该在的地方。

刘护士长看着走廊尽头的铁门,黄铜锁上的黑线已经消失,锁眼里透出细碎的阳光。

“它还在里面。”她轻声说,“十年前害死乐乐的不是周明哲的愧疚,也不是老太太的执念,是铁门后那个真正的‘东西’。它靠吸食怨气活着,乐乐、明哲、老护士长……都是它的养料。”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上面的“周”字已经淡去,露出下面更模糊的纹路,像是个“护”字。我知道,第四个夜班只是开始,铁门后的秘密还没揭开,十三楼的夜,还藏着更多没说出口的故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