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5)(1/2)

最显眼的是墙上的日历,停留在十年前九月二十八日——林秀琴去世的那天。日历边缘用红笔圈着个小小的“疼”字,旁边画着个注射器,针头对着日历上的日期,像在倒计时。

刘护士长用镊子夹起日历页,背面粘着张便签,是李建国的字迹:“07号疼痛因子提取成功,活性75%,需持续观察。周兰勿动,实验保密。”

“他连林姨的去世都当成实验数据。”刘护士长的声音发颤,手电筒扫过床底,照亮了个小小的木盒,盒盖刻着“琴”字,“是林秀琴的遗物!老护工说她生前总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说‘怕被穿白大褂的拿走’。”

木盒打开时发出“咔哒”声,里面铺着蓝布,放着枚银质长命锁(和乐乐的同款,只是刻着“琴”字)、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林秀琴抱着个小女孩,眉眼和乐乐有几分相似)、半块发霉的桂花糕(包装纸上印着十年前的老字号糕点铺地址),还有本厚厚的病历本,封皮上写着“林秀琴 307”,字迹是周兰的。

病历本里夹着张折叠的“疼痛转移实验同意书”,签名处的“林秀琴”三个字歪歪扭扭,旁边用红笔写着行小字:“自愿参与,若实验成功,愿将剩余疼痛因子捐赠,助更多病友止痛。

”落款日期是十年前九月五日,下面还压着张医院盖章的承诺书:“实验期间免费提供止痛治疗,实验成功后给予家属十万元补偿。”

“她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我盯着承诺书上的盖章,突然想起李建国日志里的“自愿签署”,“可她不知道实验会失控,更不知道疼痛因子会变成吸食痛苦的怪物。”

病历本的最后几页贴着心电图,波形从平缓到剧烈,最后停在一条直线上,旁边用铅笔写着:“凌晨三点十五分,疼痛因子离体,林姨最后说的话是‘小兰,别让它害孩子’。”

“孩子……”刘护士长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全家福上的小女孩!林秀琴有孙女!老护工说十年前有个小女孩总来307看她,扎着羊角辫,手里总攥着块桂花糕——和木盒里的桂花糕同款!”

她翻到全家福背面,上面用铅笔写着个名字:“念念 5岁”,旁边标着日期:“2015年10月1日”

走廊里的时钟突然“滴答”响了一声,指针跳到六点十五分。307病房的窗户被风吹开,窗帘飘动间,我看到窗台上多了盆绿萝,叶子上挂着水珠,和照片里林秀琴举着的那盆一模一样。

绿萝的土壤里插着张小小的纸条,是孩童的字迹:“奶奶,念念给你带桂花糕了,你怎么不出来吃?”

是念念的字迹!我突然想起木盒里的桂花糕,包装纸上的地址离医院不远,十年前那个总来307的小女孩,就是林秀琴的孙女念念!她一定在乐乐出事后来过,却没见到奶奶,只留下了纸条。

床头柜的抽屉突然“啪”地弹开,里面露出件小小的红棉袄,领口绣着“念”字,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泥——和消防通道台阶下的土、李建国指甲缝里的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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