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8)(1/2)
应急灯再次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所有铁皮柜的门都开着,里面的物品像是被人动过:01号的布老虎转向了通风口,02号的薄荷手帕铺在了06号柜顶,03号的钢笔笔尖对着我们。
墨囊里渗出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缓缓流向地下室的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阴影,人形的轮廓,手里似乎握着什么,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
“是录音里的声音……”刘护士长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周兰的笔记本,最新的一页写着昨晚的日期:“06号的因子没散,它在等李建国回来。”
阴影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我举起手电筒,光束照亮了阴影的脸——没有五官,只有团模糊的黑雾,手里握着的是支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正对着07号空白标签的位置。
通风口突然传来“沙沙”声,片艾草叶飘落在我的脚边,叶尖朝着地下室的另一个方向倾斜——那里有扇更小的门,门楣上刻着个“终”字,锁孔和我们手里的铜钥匙完全吻合。
“老护士长留了后路!”刘护士长握紧钥匙,声音带着颤抖,“她说‘终门之后,是救赎也是深渊’,里面一定藏着06号的真相,藏着李建国的下落!”
黑雾突然朝我们扑来,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我拉起刘护士长冲向那扇“终”门,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布老虎的尖叫,像是十年前那个夜晚的重现。
门开的瞬间,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原来这扇门竟通着十三楼的消防通道,正是我们昨晚点燃蜡烛的位置。
回头看时,地下室的铁门已经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掌心的铜钥匙还在发烫,铁皮盒里的辞退通知边角微微卷起。
通风口飘出的艾草叶落在通知上,恰好遮住了“永不录用”四个字,露出下面用铅笔写的小字,是周兰的笔迹:“他在地下,守着最后一个实验体”。
最后一个实验体?不是01到07号吗?我突然想起日志里被撕掉的页数,想起06号柜里的男人背影,想起李建国指甲缝里的泥土——和地下药房的泥土一模一样。
刘护士长看着消防通道的台阶,晨光在那里画出明暗的交界线,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串脚印,从地下室的方向延伸上来,沾着潮湿的泥土,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尺寸,一直通向十三楼的深处。
“是阿明的脚印……”她捡起脚印边的片碎布,和01号柜里布老虎的布料完全相同,“他的执念跟着我们上来了,他在指引我们去找李建国,去找最后一个实验体。”
走廊里的艾草香突然变得浓郁,307病房的绿萝在窗台上轻轻晃动,叶片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指向楼梯间的箭头。护士站的时钟指向八点,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催促我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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