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9)(1/2)

画面里的李建国眼神猩红:“再等一个月!新药就能合成了!到时候两个因子都能稳定!”

突然,容器里的绿光暴涨,镜头剧烈晃动,传来周兰的尖叫:“因子要破容器了!快用艾草!”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画面陷入黑暗,只剩下李建国的嘶吼:“小宇的意识……它在吃小宇的意识!”

录像带突然卡住,发出“滋滋”的杂音。冰柜上层的玻璃容器突然剧烈震动,绿光顺着缝隙渗出来,在地面上汇成细流,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蔓延——那里的黑雾不知何时追了过来,人形轮廓比在地下药房时更清晰,手里的注射器闪着绿光,针头对准了玻璃容器。

“它要夺回因子!”刘护士长突然想起周兰的笔记本,最新一页写着:“06号因子认主,李建国的愧疚是它的养料,林秀琴的执念是它的枷锁。若二者失衡,因子会吞噬所有带疼痛记忆的人。”

她指着冰柜角落的个小铁盒,“老护士长说‘破局在琴,解局在念’,盒子里一定有东西!”

铁盒打开时飘出淡淡的桂花糕香,里面放着颗玻璃弹珠——和念念的太阳弹珠一模一样,只是珠子里的太阳图案缺了一角。

弹珠下压着张纸条,是念念的字迹,歪歪扭扭:“奶奶说弹珠能装疼,我把小宇哥哥的疼装进去了,他就不会哭了。”

“是念念!”我突然明白,“十年前念念常来医院,肯定见过小宇疼得难受,偷偷用奶奶教的方法帮他——孩子的纯真执念,才是压制因子的关键!”

黑雾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绿光瞬间暴涨,01号柜的布老虎从通风口滚进来,耳朵竖起,眼睛里的绿光直勾勾盯着弹珠。

刘护士长将太阳弹珠举到玻璃容器前,弹珠里的太阳图案突然亮起暖黄的光,与绿光碰撞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雾剧烈扭动,注射器里的绿光开始消退,露出里面半透明的液体——竟是十年前的止痛剂,瓶身上印着林秀琴的名字。

“是林姨的止痛剂!”刘护士长声音发颤,“周兰偷偷把林姨的止痛剂注入了因子容器,和念念的弹珠形成双重制衡!”

玻璃容器突然裂开,06号因子化作绿光冲向弹珠,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暖黄的光包裹,像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渐渐凝成团半透明的雾。

黑雾的轮廓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缕青烟钻进弹珠,注射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冰柜脚边。

我捡起注射器,发现针管里还残留着点暗红色的液体,闻起来有淡淡的艾草味——是周兰留下的缓冲剂,十年间她一直在偷偷维持这个平衡。

冰柜最底层的暗格突然弹开,里面露出具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李建国抱着个男孩,男孩手里举着和念念同款的太阳弹珠,背景是307病房的绿萝。

照片背面写着李建国的字迹:“小宇,叔叔对不起你。因子离体那晚,我把你的意识锁进了弹珠,让你跟着念念的太阳走,别困在黑暗里。”

“他没有跑。”刘护士长摸着照片上的男孩,“他把小宇的意识藏进弹珠,自己留在地下守着因子,用愧疚当锁链,困住这团疼痛十年。”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张心电图,波形和林秀琴的最后一页一模一样,旁边写着:“十月一日,乐乐头七,林姨因子彻底失控,我用自己的疼痛因子做了最后缓冲。从此,我就是最后一个实验体——08号。”

最后一个实验体是李建国自己!我盯着心电图上的直线,日期正是林秀琴去世的第三天,他用自己的疼痛因子替代了林秀琴的制衡作用,这也是他指甲缝里有地下泥土的原因——他十年间从未离开过地下药房。

通道入口传来“沙沙”声,片嫩绿的艾草叶飘进来,落在玻璃容器的碎片上,叶片上的露珠滴在碎片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李建国穿着白大褂,手里举着弹珠,正对着弹珠轻声说话,像在哄孩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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