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完美汇报与无声告白（1/2）

董事会当日。

陆氏集团顶层董事会会议室外，气氛庄重而肃穆。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内外。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脚步落下无声，只有空气净化器低微的嗡鸣，以及偶尔从门缝中隐约透出的、沉稳的发言声。

顾然按照陆沉舟“提前半小时”的备注，准时抵达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陆沉舟已经站在那里。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深黑色西装，白衬衫纽扣系到领口，搭配着一条暗蓝色领带，整个人挺拔如松，气场沉静而强大。昨夜那个在酒精和情绪中濒临失控的男人仿佛只是一个幻影，此刻的他，是那个执掌商业帝国的陆沉舟，冷静，锐利，不容置疑。

然而，顾然敏锐地注意到，陆沉舟眼底那抹难以完全消除的倦色，以及在他进入时，对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那里面有关注，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昨夜残留下的、未能完全平息的悸动。

“陆总。”顾然微微颔首，语气如常。

陆沉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从他一丝不苟的衣着，到他平静无波的脸庞，最后落在他手中拿着的汇报材料上。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就绪。”顾然回答，言简意赅。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提及昨夜半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将那场危险的靠近封存起来，如同对待一个潘多拉魔盒，在打开之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陆沉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他的动作看似从容，但顾然注意到，他端着茶杯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紧张。

不是因为汇报本身，以他的地位和“晨曦计划”的扎实程度，结果几乎毫无悬念。他的紧张，源于顾然。源于这个即将在董事会所有成员面前，代表他、代表战略部进行核心阐述的年轻人。源于昨夜那未竟的追问和失控的边缘。更源于内心深处，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对顾然表现如何的在意。

“走吧。”陆沉舟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率先向门口走去。

顾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扇象征着集团最高权力核心的红木大门。

【环境扫描：董事会会议室，高压环境。目标状态：表面冷静，存在隐性紧张（肢体语言泄露）。我方状态：准备充分，情绪稳定。】

【任务执行：完美呈现“晨曦计划”，巩固地位，回应期待（包括目标未言明的期待）。】(????)

会议室门被侍者从内打开。

椭圆形的巨大会议桌旁，坐满了陆氏集团的董事和核心高管。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他们，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走进来的陆沉舟，以及他身后的顾然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无形的重量。

陆沉舟径直走向主位，步履沉稳。顾然则在他左手边下首的一个预留位置坐下，将汇报材料放在桌上，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

会议由陆沉舟主持，他做了简短有力的开场白，便直接将话语权交给了顾然。

“下面，请战略部高级分析师，也是‘晨曦计划’的核心负责人，顾然，为大家做详细汇报。”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顾然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有不以为然，也有几位与陆沉舟关系微妙的长辈，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顾然站起身，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的投影幕布上。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精心制作的ppt开始播放。

“各位董事，上午好。下面由我为大家汇报‘晨曦计划’的整体情况……”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清朗，稳定，没有丝毫怯场或犹豫。他从项目背景、市场分析、核心技术优势、动态风险模型、财务预测到战略实施路径，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得像一部精心编排的交响乐。

数据翔实，图表清晰，观点鲜明。尤其是当他阐述那个由他主导构建的“动态风险预警模型”时，几位原本抱着胳膊、表情严肃的技术背景董事，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顾然完全进入了状态。他不再是那个在陆沉舟面前需要小心应对的合作者，也不是那个在深夜被紧急召见的下属。他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是“晨曦计划”的灵魂人物之一。他的自信源于对内容的绝对掌控，他的从容来自于无数次演练后的成竹在胸。

他甚至没有完全照本宣科，在回答几位董事随机提出的、颇为刁钻的问题时，他也能迅速调动脑海中的知识储备，引经据典，结合数据，给出令人信服的回答。偶尔，他还会用一句恰到好处的、略带幽默的比喻，化解提问中的尖锐，引得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松的低笑。

他掌控着整个汇报的节奏和氛围，游刃有余，光芒四射。

陆沉舟坐在主位上，目光始终落在顾然身上。他听着顾然清晰有力的阐述，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应对质疑，看着他偶尔在屏幕上指出关键数据时，那修长而干净的手指……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着，但某种更深层的情感，却在悄然涌动。

他看着那个在众人瞩目下挥洒自如的年轻人，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自信与魅力。昨夜那个关于“工具”的尖锐问题，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仅仅是“工具”？

一种混合着骄傲、欣赏，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与有荣焉的感觉，如同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过他的心间。他甚至能感觉到，坐在他右手边的、那位向来对他颇为挑剔的叔父，看向顾然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