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终章 与你共山河（2/2）

傍晚时分，他们开车返回城里。陈山开着车，林清辞靠在副驾驶座上小憩。等红灯时，陈山轻轻把他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林清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还没，再睡会。陈山柔声说。这时车载电台播放起一首老歌，歌词唱着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说尽了千言万语。

回到市区时华灯初上。陈山把车停在了江边，两人并肩走在滨江步道上。晚风习习，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其实今天带你回村里，还有个原因，林清辞突然停下脚步，我父母想见你。陈山怔住了。这一年来，他虽然和林清辞的关系稳定，但始终没有正式见过他的家人。别紧张，林清辞握住他的手，他们都知道你，也很欣赏你做的事。

三天后，陈山提着礼物站在林家大宅前，难得地有些紧张。林清辞捏了捏他的手心，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林父，这位在商界以严厉着称的企业家今天穿着家常的毛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进来吧，他和蔼地说，清辞妈妈在厨房准备晚饭。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本财经杂志，陈山注意到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人物正是自己。林母从厨房出来，亲切地拉着他说话，问的都是公司发展和农村项目的事，丝毫没有豪门贵妇的架子。

晚餐时，林父认真地询问了陈山对农产品电商未来发展的看法。当陈山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规划时，林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清辞之前和我提过想转型的事，林父放下筷子，我本来还有些顾虑，但听了你的想法，我觉得可以试试。这番话让陈山松了口气，也让林清辞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饭后，林父单独把陈山叫到书房。看着满墙的书架和奖杯，陈山再次紧张起来。放松点，林父给他倒了杯茶，我不是要以长辈的身份审查你。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清辞小时候，我总担心他太娇气，担不起重任。但这一年，我看到他的变化，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他转身看着陈山：你们都很优秀，而且在一起时，彼此都变得更好。这就够了。

从书房出来，陈山在花园里找到了林清辞。夜来香的芬芳在夜色中弥漫，林清辞正坐在秋千上等他。谈得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陈山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你爸爸说，祝福我们。林清辞笑了，轻轻晃动着秋千。月光如水，洒在相偎的两人身上。

一周后，陈山带着林清辞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与林家的奢华不同，陈山的家简单而温馨。陈母做了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林清辞夹菜。小山小时候可倔了，陈母笑着说，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现在这样，真好。饭后，陈山翻出小时候的相册，指给林清辞看照片里那个黝黑瘦小的男孩。真没想到你会长成现在这样，林清辞忍不住笑，不过眼神倒是一直没变。

夜深了，两人躺在陈山小时候睡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其实，陈山轻声说，我最感激的不是事业的成功，而是遇见了你。我也是，林清辞往他怀里靠了靠，是你让我知道，生活可以有另一种模样。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墙上那张泛黄的世界地图上。曾经，陈山以为他的一生都会困在这个小村庄里；而现在，他不仅走出了大山，还找到了能共度一生的人。

清晨，他们在鸡鸣声中醒来。陈山带着林清辞去看日出，两人爬上村后的小山丘，看着太阳从远山后缓缓升起。万道金光洒向大地，也照亮了他们交握的双手。以后每年都回来看看吧，陈山说，看看这里的改变。好，林清辞点头，我们一起。

回城的路上，林清辞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有个重要的国际合作要谈。陈山公司的新项目也即将启动。生活依然忙碌，但这一次，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都会有人与自己并肩同行。车子驶过曾经陷车的那个泥坑，现在那里已经铺成了平整的水泥路。陈山和林清辞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紧紧相握。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从最初的相遇，到如今的相守，他们走过了漫长的路途。但无论走得多远，都不会忘记来时的路，不会忘记那个雨夜里，两颗心最初的悸动。而未来，还有更多的山河，等着他们一起去见证，一起去走过。(???)?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