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明枪易躲(2/2)

这一番反问,更是犀利。沈砚清晰地到,当他提及真正通敌之人时,宇文护身后雷虎的气运骤然波动,一股代表着的灰败色一闪而逝,而宇文护本人那毒蛇般的气运则猛地收缩,显示出其内心的戒备与怒意。这一问,直接将怀疑的矛头引向了发难者自身。

“第三,”沈砚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重新落在宇文副指挥使脸上,“‘洞玄之眼’乃沈某天赋,司正大人亦知晓。用之正,则可辨忠奸、明是非;用之邪,则如宇文大人麾下雷虎缇骑,仗着几分武力,欺压良善,贪功冒进,致兄弟枉死!至于收受王氏贿赂......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瞬间难看的雷虎,昨日王氏管事确曾登门,送上蜀锦、紫砂、字帖等物,价值不菲。然沈某当场严词拒绝,分文未取,此事有元明月姑娘、尔朱焕将军及家中仆役为证。宇文大人不去查证王氏行贿之罪,反倒污我受贿,莫非是与王氏沆瀣一气,欲行诬陷之举?还是说,大人麾下尽是如此不明是非、颠倒黑白之辈?他刻意将二字咬得稍重,目光在雷虎脸上停留一瞬,让其气运中的怨毒与一丝慌乱暴露无遗。

他每一句回应都条理清晰,攻守兼备,不仅化解了指控,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发难者。堂内一时寂静,不少官员面露思索,看向宇文副指挥使的目光也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宇文副指挥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沈砚如此牙尖嘴利,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当众反咬一口。他身后雷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在司正面前造次。

“巧言令色!”宇文副指挥使寒声道,“任你如何狡辩,你结交边将、擅闯寺庙、行事诡异乃是不争之……”

“够了。”一直沉默的司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抚平了堂内所有躁动的气运,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在沈砚的感知中,司正开口的瞬间,其周身那深潭般的气运微微荡漾,一股中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笼罩全场,连宇文护那毒蛇般的气运都不得不暂时蛰伏。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宇文副指挥使和沈砚,淡淡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看向沈砚:“沈砚,你方才所言,永宁寺地宫藏有军械工坊与邪祭秘窟,可有实证?”

“有。”沈砚从容道,“地宫位置、内部情形、改装军械之特征、邪祭所用之黑石与弥勒符牌,沈某皆已记录在案,人证(王五及部分漕帮反正之人)物证(部分带出的弩机零件及符牌)亦可寻得。只待司正大人下令,便可起获。”

司正微微颔首,又看向宇文副指挥使:“宇文,你弹劾诸事,除了那封构陷信和众人皆见的‘送礼’,可有其他确凿证据?比如,沈砚收下礼物的凭证?或者尔朱焕通敌的铁证?”

宇文副指挥使一滞,他确实拿不出更硬的证据,那封构陷信已被沈砚烧毁,送礼之事也被对方轻易化解。他咬牙道:“司正,即便暂无铁证,但沈砚行事可疑,与尔朱焕关系过密亦是事实,为稳妥起见,应暂停其职务,接受调查!”

司正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缓缓道:“军械案关系重大,永宁寺地宫线索更是关键。沈砚。”他看向沈砚,“本座给你五日时间。五日之内,拿出足以定案的铁证,证明你所言非虚,并厘清尔朱焕之事。若能做到,此前种种,皆可视为查案所需,既往不咎。若做不到……”他语气微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便依宇文副指挥使所请,暂停职务,接受彻查。”

五日!这个期限极其苛刻!司正此言,看似给了机会,实则将巨大的压力完全抛给了沈砚。在洞玄之眼的细微感知下,沈砚捕捉到司正说出时,其目光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这并非单纯的刁难,更像是一种带着考验意味的推动,或者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沈砚瞳孔微缩,但面上依旧平静,拱手道:“沈某,领命。”

宇文副指挥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不再多言。

会议散去,众官员陆续离开。宇文护与沈砚擦肩而过时,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低语道:年轻人,平城的水,深得很。小心......淹死。随着他的话语,一股阴寒的气息伴随着其青黑色的气运试图侵扰沈砚,却被沈砚体内自行运转的紫金气劲悄然化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