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蜕仙门（1/2）

“四仙齐聚！还不速速显灵！”聂无事，或者说是占据他身体的仙家们齐声尖啸，声音刺耳难听。他（它们）猛地扑到司徒楠床边。

黄天霸虚影主导的聂无事，凑近司徒楠的手臂，鼻子像狗一样使劲嗅着那诡异的符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胡翠花虚影则伸出一只手指，指尖泛起微弱的粉红色光芒，试图点向那符号，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某种治疗或净化之术。

然而，当那粉红色的光芒接触到暗红色符号的瞬间——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那暗红色的符号不仅没有丝毫消退，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更加阴冷、粘稠、带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光芒从符号中透出，瞬间将狐仙指尖的粉红光芒吞噬殆尽！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传来，聂无事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东西？！”占据聂无事身体的仙家们齐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忌惮。它们围着司徒楠的手臂，却再也不敢轻易触碰那诡异的符号。司徒楠的脸色在符号亮起的瞬间，也变得更加苍白，呼吸急促起来，仿佛被抽走了更多生气。

迟闲川抱着胳膊靠在书柜上，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聂无事尝试了几次，用黄天霸的探查、柳常青和柳红玉的冰冷气息试探，都无功而返，甚至引得那符号光芒闪烁，司徒楠更加虚弱。聂无事本人已是满头大汗，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反噬。

“够了。”迟闲川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氛围，“再折腾下去，人没救回来，你这堂口的仙家怕是要折损道行。请回吧，聂香头。”

聂无事身体一震，四股纠缠的气息一阵紊乱，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聂无事本人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神恢复了清明，但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虚脱般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迟闲川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不甘和一丝恐惧。

迟闲川不再理会他，走到司徒楠床边，对司徒明远和严宇道：“司徒教授，严女士，还有聂香头，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陆教授要单独跟司徒楠聊聊。”

司徒明远和严宇虽然担忧，但看到聂无事都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迟闲川，连忙点头，拉着还有些不服气的聂无事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司徒楠，倚靠在书桌边的迟闲川，以及站在书柜旁、已经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准备记录的陆凭舟。

迟闲川没有立刻问话，而是从他那看似普通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包浆厚重、指针却异常灵敏的罗盘。他单手托着罗盘，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掐了个指诀，在罗盘上方虚划了几下，罗盘中心的磁针先是疯狂地旋转了几圈，然后猛地一顿，直直地指向西南方向，迟闲川眉头微蹙，这指向与之前在西郊古宅感应到的“欲色煞”源头方向一致！但罗盘上代表阴煞之气的“黑针”却显示，司徒楠身上的“欲色煞”残留已经极其微弱，几乎消散。

他睁开眼，看向司徒楠手臂上那暗红色的诡异符号。陆凭舟也走了过来，他仔细端详着那符号，线条扭曲盘旋，如同某种怪异的虫蛹或蝉蜕，又像是一个抽象化的“仙”字。他脑中灵光一闪，低声道：“这符号……有些眼熟。像不像西郊古宅那口古井里，那些歪七扭八的蝉蛹符号？”

经他这么一提醒，迟闲川猛地想起来了！那晚在西郊古宅的古井深处，那些吸附在井壁上、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暗红色虫蛹！它们的形态，与司徒楠手臂上的符号，竟有七八分神似！只是司徒楠手臂上的符号更加规整，更像是一个……阵法符文？

“你之前说要去滇省落霞镇？”迟闲川看向司徒楠，问道，“是不是要经过南疆地区？”

司徒楠虚弱地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是的。我们从京市飞昆明，然后坐车去落霞镇，中途会经过南疆边缘的几个小县城……”

“果然！”迟闲川了然，心中迅速串联起线索，“你在南疆，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或者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司徒楠努力回忆着：“特别的地方？没有啊……我们就是路过。因为时间安排，我们在一个叫‘黑水箐’的小村子附近露营了一晚。那村子很偏僻，也很荒凉，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烟，连个像样的旅馆民宿都没有。我们一行四个人，就在村子外边的树林子边上支了帐篷。”

“露营？”陆凭舟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异常吗？”

司徒楠摇摇头：“那天半夜，我起来……方便，听到树林里有奇怪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爬……我以为是蛇，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摔倒了，手臂正好磕在一块很尖锐的石头上，划破了好大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那个符号的位置。

陆凭舟立刻追问：“和你同行的另外三个人呢？他们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司徒楠摇摇头：“没有。他们都没事，就我……从那晚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了。”

陆凭舟快速在手机上记录着：露营，黑水箐村外，凌晨，异响，摔倒，手臂磕石受伤。

“然后呢？”迟闲川追问，“从那天之后，你就开始做梦了能到了什么？你之前说的蜕仙又是怎么回事？”

司徒楠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对！我梦见……一个地方，很大，很黑，像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又像是一个……地下的宫殿？里面点着很多绿色的火把，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拉得老长，像鬼影一样。地上……地上到处都是死人！好多好多！有的穿着很古老的衣服，像电视里演的，有的穿着现代的……他们……他们的样子都很可怕！有的像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有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还有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司徒楠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陆凭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记录着关键信息，同时冷静地追问：“蠕动的东西？能描述一下吗？”

司徒楠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像……像虫子！很大的虫子！但又不是普通的虫子……它们……它们在那些尸体上……在蜕皮！对！就是在蜕皮！从旧的、干瘪的皮里钻出来，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很恶心！那些虫子……它们的形状，就像……就像我手臂上那个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没蜕完皮的蝉蛹！”

迟闲川和陆凭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符号、蜕皮的虫蛹、尸体……线索串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