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蜕仙门(2/2)

“那个地方……有什么标志吗?或者,你听到什么名字没有?”迟闲川追问。

司徒楠皱着眉头,努力在恐怖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名字……好像……好像有人提到过……‘蜕仙门’?对!就是‘蜕仙门’!我在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这个名字,声音很模糊,很遥远,带着一种……狂热的味道?还有人在说什么‘金蝉脱壳’、‘羽化登仙’之类的……但听不太清。那个地方,好像就叫‘蜕仙门’!”

“蜕仙门?”迟闲川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精光闪烁。他想起了古井井壁上那个模糊的“仙”字刻痕!原来如此!蜕仙门!一个以“蜕皮”、“羽化”为名的邪门组织?李果儿被割舌放血,许维维被红煞抓走,司徒楠手臂上的诡异符号……难道都指向这个“蜕仙门”?

“你每天都做这个梦吗?”陆凭舟问。

司徒楠点点头:“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地方,还有那些虫子……每次醒来都感觉特别累,浑身发冷,手臂上那个符号的地方更是冰凉刺骨……”

迟闲川点点头,解释道:“你摔倒时,手臂上的伤口接触到了某种媒介——很可能是那块石头,或者石头附近沾染的东西。那个媒介上,被人预先布置了一个阵法。你无意中触发了它,阵法的一部分力量就转移到了你身上。你现在,就像一个……行走的阵法‘充电宝’,你的生气正在被这个阵法源源不断地抽取,用来维持它的运转或者……供给某个源头。”

陆凭舟立刻理解了:“所以他的萎靡不振和手臂的冰冷感,都是生命力被抽取的表现?那个符号就是阵法的显化?”

“没错。”迟闲川肯定了陆凭舟的推断,然后看向司徒楠,“至于你的噩梦,是因为阵法转移时,可能还夹带了‘私货’——施法者的一缕意识或者阵法本身的邪念,侵入了你的梦境。所以你才会反复梦到‘蜕仙门’的景象。那并非你的记忆,而是那个邪门组织的某种……‘宣传片’或者‘核心意象’。”

司徒楠听得脸色更白了:“那……那我怎么办?这个阵法……能去掉吗?”

“当然能。”迟闲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小问题。不过,在解决之前,得先让那位聂香头彻底死心,省得他出去乱说。”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等在外面的司徒明远等人说:“好了,可以进来了。我已经弄清楚了。”

司徒明远、严宇和聂无事连忙走进来。聂无事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看向迟闲川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忌惮和复杂。

“司徒楠手臂上的东西,是个被意外转移的邪阵。”迟闲川言简意赅,“现在我就把它处理掉。”

聂无事跟进来,此刻也缓过劲来,听到迟闲川的话,冷笑一声:“哼!转移阵法?闻所未闻!小子,别在这里危言耸听,装神弄鬼!”

迟闲川懒得理他,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那股慵懒散漫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肃穆、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气场!他右手并指如剑,左手掌心向上虚托,口中清叱一声:“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咒语响起,他右手剑指在身前虚空疾速划动,指尖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勾勒出一个繁复玄奥的符箓虚影——正是道家秘传的“北斗讳”!此讳蕴含北斗七星之力,主掌杀伐破邪!“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他左手掐“玉清诀”,右手掐“上清诀”,脚踏“天罡步”,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无形的星轨之上,带动周围的气流微微旋转!一股浩然、清正、带着涤荡一切污秽气息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房间内那股因聂无事请仙而残留的妖异气息和符号散发的阴邪之气!“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咒语声愈发洪亮,带着奇特的韵律,在房间内回荡!迟闲川剑指猛地指向司徒楠手臂上的血色符号!指尖那道由“北斗讳”凝聚的淡金色光芒,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没入那暗红色的印记之中!“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咒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嗡——!”

司徒楠手臂上那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小虫豸在尖叫的嗡鸣声!紧接着,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收缩!构成符号的线条如同活物般挣扎蠕动,最终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啵”声,彻底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腐朽和血腥味的黑气从印记消失的地方袅袅升起,随即被迟闲川周身散发的清正之气瞬间净化、驱散!

司徒楠原本痛苦蜷缩的身体猛地一松,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精神瞬间好了许多!他手臂上,那个诡异的符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了,”迟闲川收回手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的不是他,“‘插头’拔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那个噩梦,应该不会再来了。”

陆凭舟站在书柜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海。他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迟闲川掐诀念咒时引动的纯净能量流,北斗讳符箓凝聚的破邪金光,以及那符号被破除时逸散出的、充满怨毒和腐朽气息的黑色能量……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以往的科学认知范畴,却又如此真实地发生在眼前。他心中对“道法”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迟闲川缓缓收势,周身那股强大的气场也随之消散,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的不是他。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还在震惊中的聂无事笑了笑:“聂香头,承让了。”

聂无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抽搐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讪讪地低下了头,心里暗自腹诽迟闲川和陆凭舟状大尾巴狼!

收了司徒明远随喜后,两人再次离开司徒家,陆凭舟却听到迟闲川用不大的声音分析着:“阵法不经意的转移,可能会造成一个副作用——施法者的部分意识或者阵法本身的‘场域’信息,会通过印记潜入被转移者的梦境。也就是说,司徒楠虽然跟那两起杀人案没有直接关系,但他无意中接触到的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蜕仙门’这个邪门组织布置阵法或者进行某种仪式的媒介。他梦境里看到的‘蜕仙门’,说来也是太巧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有古井里的那个‘仙’字……蜕仙门……看来,这个案子背后,藏着一个不小的‘组织’啊。”

他咂摸着“蜕仙门”这个名字,又联想到西郊古宅古井里那个扭曲的“仙”字,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或许,司徒楠的遭遇,正是揭开“蜕仙门”这个神秘组织面纱的关键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