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汇汴水，钩镰待惊雷（1/2）

晁盖院落的偏房，此刻成了梁山泊临时的风暴眼。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晁盖如同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暴怒雄狮，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要将地面踏穿。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握着腰间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刘唐生死未卜！时迁、汤隆负伤逃亡，前途渺茫！“惊雷”计划几乎夭折！更要命的是，呼延灼大军逼近的警讯如同催命符，接踵而至！

“报——！天王！林教头急报！”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冲入，“哨探飞鸽回报！呼延灼先锋营三千精锐步骑，已过郓州地界！其连环马军主力，距离水泊，最多……最多十日！”

十日！

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晁盖和陈默的心头！最后的缓冲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吴用！花荣！误我梁山！该杀！该杀！！” 晁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土坯簌簌落下。他的愤怒不仅针对敌人，更针对内部那个险些葬送一切的毒瘤！若非陈默急智反击和公孙胜神断，他此刻怕已亲手斩杀了唯一的希望！

陈默靠在床头，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巨大的压力没有压垮他，反而让他的思维更加锐利。刘唐的牺牲（他心中已将其视作牺牲），时迁的负伤，汤隆的不可靠，计划的严重受挫……这一切都在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吴用的反扑，果然致命！

“天王息怒！”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怒则乱智！此刻，当务之急有三！”

晁盖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说！”

“其一，全力接应时迁、汤隆！” 陈默语速清晰，“济州暗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沿汴河-运河一线搜寻那艘货船踪迹！传递‘惊雷’计划核心指令不变：目标仍是宝甲！让时迁务必想办法，利用汤隆，盗取雁翎圈金甲！这是唯一能引徐宁上钩的饵！同时，严查运河关卡，提防高俅水陆拦截！”

“其二，双管齐下，另觅破马之策！” 陈默知道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逃亡的时迁身上，“请天王即刻召集山寨所有精通器械、熟知马性的兄弟！林教头曾为禁军教头，鲁大师、武都头见多识广，三阮兄弟精通水战器械，或可集思广益，探讨是否有其他克制连环马之法，哪怕只能暂缓其锋芒！钩镰枪法虽是最佳，但并非唯一！”

“其三，固守待援，示敌以弱！”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呼延灼骄兵悍将，必视我梁山为土鸡瓦狗。可令林教头、鲁大师、武都头等，收缩防线，加固水寨，示敌以怯。沿途关隘，可设疑兵，多布旌旗，少置精锐，诱其轻敌冒进！若能将其先锋引入水泊深处或预设伏击圈，或可先挫其锐气，为‘惊雷’争取时间！”

晁盖听着陈默条理分明的分析，胸中的暴怒如同被冰水浇淋，渐渐冷却，转化为一种沉凝的杀意。他深深看了陈默一眼，这个年轻人，在如此绝境下，竟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头脑和布局能力……其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

“好！” 晁盖果断下令，“就依你之计！传令！”

“命济州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搜寻货船，传递指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林冲、鲁智深、武松、三阮兄弟，即刻来此！集思广益，商讨破马之策！”

“命各寨头领，依陈默所言，收缩防线，加固工事，多设疑兵！务必给老子拖住呼延灼的先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不多时，林冲、鲁智深、武松、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匆匆赶到。当得知刘唐很可能已殉难，时迁、汤隆生死未卜，“惊雷”计划濒临失败时，众人无不悲愤交加，尤其是与刘唐交好的阮氏兄弟，更是虎目含泪，怒发冲冠。

“洒家定要将那高俅老贼碎尸万段！” 鲁智深须发皆张，禅杖重重顿地。

武松眼神冰冷，手按戒刀，一言不发，但杀意凛然。

林冲紧握蛇矛，眼中除了悲愤，更有一丝深沉的忧虑。徐宁……他听说过这位金枪班教头，若他出事……

“哭嚎无用！报仇也要有命在！” 晁盖厉声喝道，“陈默兄弟提出，除钩镰枪外，或可另寻他法暂缓连环马！诸位兄弟，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众人强压悲愤，开始激烈讨论。

林冲沉吟道：“连环马重甲连索，冲击力无匹。步卒结硬阵死扛，徒增伤亡。需寻其笨重迟缓之机！或可于其必经之路，广布陷坑、铁蒺藜，迟滞其速，乱其阵型！”

“陷坑可行！” 阮小二接口，“再辅以俺们水寨的渔网、绞索，缠其马腿！虽不能尽破，或可绊倒几匹，乱其连环！”

“火攻如何？” 武松冷声道，“重甲畏火！以火箭攒射，焚烧其马鬃尾毛，马匹受惊，必乱！”

“难！” 鲁智深摇头，“连环马披挂严密，寻常火箭难近其身！且其冲锋迅疾，不等火起，已至眼前！”

陈默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快速分析。林冲的迟滞战术是基础，阮小二的缠绕想法有创意，武松的火攻思路对但执行难……他突然想到系统情报包里关于连环马的一个弱点描述：铁索连接处需要润滑油脂保养！遇高温易软化失效！

“火攻并非不可行！” 陈默开口，吸引了众人目光，“但目标非人马本身，而是其连接铁索的轴枢润滑油脂！此物遇高温极易熔化失效！若能以特制火油罐（如猛火油柜喷射），精准投掷于其铁索连接节点，高温熔化油脂，铁索摩擦生热膨胀，或可使其连接松动甚至崩断！一马失蹄，牵动全排！”

“火油？精准投掷？” 林冲眼睛一亮，“此计甚险，但若成功，确有奇效！可命精锐死士，携带火油罐，潜伏于其冲锋路径两侧，待其靠近，亡命投掷！”

“还需强弓硬弩压制其侧翼掩护！” 鲁智深补充道。

“水泊边缘泥泞之地，亦可预设，迟滞其速！” 阮小七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无法像钩镰枪那样彻底破阵，但一套结合陷坑迟滞、绞索缠绕、精准火油破轴、弓弩压制的“组合拳”战术雏形渐渐形成。这至少为梁山争取时间、减少伤亡提供了一种可能。

晁盖面色稍缓，看向陈默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倚重。此子不仅献计，更能激发众人智慧，凝聚力量！

“好！林教头，鲁大师，武都头！破敌之策，就由你三人牵头，依据今日所议，速速制定细则，挑选精锐，加紧演练！务必在呼延灼主力抵达前，形成战力！”

“得令！” 三人抱拳领命，眼中燃起战意。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