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军制初成(1/2)

济州府衙大堂,如今高悬“惊雷帅府”匾额,肃杀之气早已取代了官府的腐朽。此刻,大堂内外甲胄林立,寒光凛冽。新任的各营营正、副营正、各司主官,以及梁山、泰山驻守的头领,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味和一种崭新的、名为“秩序”的紧张感。昔日聚义厅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吆五喝六的喧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将领们挺直的脊背、沉凝的目光和刻意压低的交谈。

“林教头,哦不,林营正!”秦明粗豪的声音在堂下角落响起,他用力拍了拍身旁林冲的肩膀,蒲扇大的手劲让林冲身形都晃了晃,“俺老秦管外城防务,这城头角楼、瓮城女墙,可都按你前日指点的重新加固了!那帮新兵蛋子,操练起来嗷嗷叫!嘿,这军制一立,果然带劲!”他嗓门虽压着,却依旧透着兴奋。

林冲沉稳地颔首,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秦营正勇猛,治军亦严,内外相济,济州可安。徐营正的钩镰营新法,与庞兄弟的神射配合,更是日臻精熟。”他目光投向不远处正与杨雄低声交谈的徐宁。

徐宁闻声转过头,抱拳回礼,温润中带着军人的刚硬:“林营正过誉。新兵尚需时日磨砺,倒是武松兄弟的‘钩镰血卫’,杀气已成,令人望之心折。”他视线投向大堂门口。

那里,武松正与大步流星走进来的鲁智深撞个满怀。鲁智深一身簇新的僧袍外罩着半身皮甲,不伦不类,却气势迫人。

“武二兄弟!洒家那帮水猴子,在阮小二兄弟手下可算安分了!”鲁智深声如洪钟,引得不少人侧目,他浑不在意,拍着武松的肩膀,“你那劳什子‘血卫’操练得如何?听说把石头人都劈烂了几个?”

武松脸上疤痕扯动,露出一丝悍厉的笑:“鲁大哥,都是些粗笨把式,比不得你倒拔垂杨柳的神通。不过…杀起人来,倒也顺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两人相视,眼中皆是沙场征伐的默契,哈哈大笑,引得堂上气氛松动了些许。

花荣一身银甲,静静立在武松身侧稍后,俊朗的脸上已无往日的纠结,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并未参与谈笑,目光扫过堂上诸将,最后落在大堂中央那个空置的主位上。晁天王临终托付的景象犹在眼前,而如今这位陈军主,已将这盘散沙,铸成了真正的惊雷。

“墨矩先生,墨离贤侄,”公孙胜的声音平和响起,他正与墨家两位巨匠交谈,“府库拨付的精铁、硝石、硫磺,可还足用?那‘穿浪舟’的龙骨,贫道观之,隐隐有地脉金气流转,坚不可摧,实乃神工。”

墨矩抚须微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公孙道长法眼无差。济州水运便利,物料充足远超泰山。三艘‘穿浪舟’主体已成,墨离正带人赶工装配弩炮与雷火飞鸦发射架。只待下水试航,必不负军主所望。”他身旁的墨离,虽然依旧一身油污工装,但眼神明亮,气质愈发沉凝干练,闻言只是沉稳地点点头。

戴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大堂,在陈默主位旁站定,低声道:“军主,各营主官已到齐,梁山阮小二头领、泰山石秀头领也已抵达。”

就在这时,堂外亲卫一声高喝:“军主到——!”

所有谈笑瞬间停止,大堂内落针可闻。上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陈默身着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样式简洁、泛着幽冷光泽的鳞甲(由墨家新式锻钢打造),腰悬佩刀,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眉宇间的疲惫已被一股沉凝如渊的威严取代。目光扫过之处,众将无不挺直腰板,屏息凝神。那股无形的压力,甚至让大大咧咧的鲁智深都收敛了笑容。

陈默径直走到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或熟悉或新晋的面孔,林冲的沉稳、秦明的悍勇、徐宁的干练、武松的锋锐、花荣的蜕变、墨矩的智慧、墨离的专注、鲁智深的豪迈、阮小二的精悍、石秀的机敏…尽收眼底。这是他的班底,他争霸天下的根基。

“诸位,”陈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济州易帜,惊雷初立。朝廷新败,张叔夜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其胆已丧!高俅、童贯之流虽心怀叵测,然其内部倾轧,重整旗鼓非朝夕可成。此乃天赐我惊雷军休整、梳理、壮大之机!”

他双手按在铺着巨大地图的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然,休整非懈怠!惊雷之制,非为虚名!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定鼎根基,明晰权责,布防四方,以待来日惊雷裂空!”

“戴宗!”

“属下在!”戴宗一步踏出。

“宣读帅府令!”

“是!”戴宗展开一份盖着鲜红“惊雷军主印”的文书,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惊雷军主令:自即日起,全军改制深化,权责如下——”

“一、防区重划,守土有责!”

“济州府城及周边百里,为惊雷军根本重地!由前军营林冲部(一千二百战兵)驻守,兼领城防、治安、新兵招募整训之责!左军营秦明部(一千二百战兵)移驻梁山本寨,扼守水泊咽喉,护卫船坞,并与济州互为犄角!”

“泰山镇岳营,为我军最后壁垒及军工重地!由后军营花荣部(一千二百战兵)驻守!花荣营正需协同墨矩先生,确保工造司核心工坊运转无虞,并依托天险,构建纵深防御!”

“前军营林冲部(一千二百战兵)驻守济州西境野狼峪、一线天等要隘,严密监视青州张伯奋残部及北方动向,不得使敌一兵一卒威胁我腹地!”

“水军营阮小二部和中军营武松部(钩镰血卫一百二十人),随军行动!”

“后军营花荣部驻梁山泊鸭嘴滩大寨,负责水寨防务、新船试航、兵卒操练及保障济州-梁山-泰山水路畅通!”

“神机营墨离部(工匠、操作手三百人)驻济州城外新设‘天雷工坊’,专司火器研发、制造、储备及战时配属支援!”

“斥候营戴宗部(精锐探哨一百五十人)撒网山东、河北、江淮、京畿!刺探军情,监控敌酋,传递密报,必要时执行特殊军令!”

“二、司职细化,各安其位!”

“军务司(林冲兼领):掌全军军籍、操典制定与考核、兵员征募与汰换、武备调配与维护、营寨构筑。”

“民政司(公孙胜主理,济州士绅、寒门吏员辅之):掌济州、梁山及泰山控制区内钱粮赋税(暂免田赋,厘定商税)、安民赈济、屯田垦荒、流民安置、户籍管理、兴修水利。首要之务,保障军粮民食,恢复生产!”

“工造司(墨矩主理,墨离副之):掌军械研发制造(火器、弩炮、战船、甲胄)、城防工事营造、开矿冶炼、火药配置。资源优先保障‘穿浪舟’、‘雷火飞鸦’、‘惊神弩’及后续火器!”

“刑名司(武松兼领):掌《惊雷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执行!设执法队,巡查各营、各城、各寨,纠察军纪,审理军民诉讼,缉捕奸细叛逆!执法如山,绝不姑息!”

“三、整军经武,刻不容缓!”

“各营主官,务必于两月之内,按新军制、新操典,将所部练成令行禁止、敢战能战之铁军!军务司将定期巡查考校!懈怠者,罚!优异者,赏!”

“水军营阮小二部,需全力配合工造司,加速‘穿浪舟’列装,操练水战之法!目标:两月内,形成初步战力!”

“神机营墨离部,需确保‘雷火飞鸦’、‘惊神弩’储备充足,操作娴熟!新式火器研发,列为重中之重!”

“民政司,需确保粮道畅通,仓廪充实!屯田所产,乃我军命脉!”

戴宗宣读完冗长却条理分明的帅府令,大堂内一片肃然。众人脸上表情各异,有振奋,有凝重,有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方向和归属的踏实感。这不再是啸聚山林,而是真正开府建牙,争霸天下的气象!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地图上那片被特意用朱砂圈出的、烽火连天的区域——江南。

“朝廷喘息,非我懈怠之由。江南石宝元帅,血书求援,声声泣血!方腊教主,困守孤城,危在旦夕!童贯老贼,遣刘光世五万精锐北上扬州,其意非止固守,实乃欲断我南下咽喉,复夺济州!”陈默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江南与我,唇齿相依!江南若亡,童贯挟大胜之威,必倾举国之力北顾!届时,我惊雷军将腹背受敌,纵有泰山之险,亦难久持!”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济州的标记上,然后划出一道弧线,直指南方的海岸线:“故此,本军主力决意:亲率中军营武松部(钩镰血卫一百二十人)、水军营阮小二部(可战之水卒八百,配属三艘初步完工可战之‘穿浪舟’)、并抽调右军营徐宁部精锐钩、神机营墨离部火器操作精锐一百人及辅兵、船工等,合计约三千精锐,携足量‘雷火飞鸦’、‘惊神弩’及新式火器,不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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