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铁鞭归心(1/2)

青州东门的喊杀声已震碎了暮色。

呼延灼的五千骑兵如黑潮般撞在城门上,铁蹄踏碎青石板的闷响混着“撞城锤”的轰鸣,整座东门楼都在摇晃。城楼上的惊雷军亲卫死死顶着城门,木栓被撞得“咯吱”作响,缝隙里不断渗进骑兵的箭矢,钉在梁柱上嗡嗡震颤。

“陈默匹夫!有种出来决一死战!”呼延灼的咆哮隔着城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身披双鞭甲,坐骑“踏雪乌骓”刨着蹄子,手里的水磨八棱钢鞭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张叔夜是他旧主,高唐州一战折了二十万大军,这份仇他记了三个月,今日见青州城破,本想瓮中捉鳖,却没想到陈默敢在城楼上亮旗。

城楼上,陈默正看着亲卫们往城下抛“雷火弹”。这是墨离新制的玩意儿,瓦罐里塞满硝石与铁砂,点燃引线扔下去,落地即炸,虽伤不了重甲骑兵,却能惊乱马阵。此刻城下已炸开十几处火光,骑兵的冲锋势头果然缓了些。

“军主,呼延灼的骑兵是硬茬。”武松握着戒刀靠在垛口上,虎目盯着城下那面“呼延”大旗,“他的‘连环马’虽没全带出来,但这五千骑都是青州精锐,甲厚马壮,硬拼得不偿失。”

陈默没接话,手指敲着城砖算时间。李逵去西门竖旗已有一炷香,按那黑旋风的性子,此刻该把慕容家的私兵吓破胆了;城中心的州衙旗杆上,慕容三郎被捆得像粽子,远远能看见——呼延灼只要抬头,就知道他儿子在谁手里。

“让亲卫退到第二道瓮城。”陈默突然转身,佩剑指向东门内侧的小巷,“把‘绊马索’架起来,铁蒺藜撒在街口。告诉弟兄们,听我号令再动手。”

武松眼睛一亮。他懂了——陈默不是要守,是要诱敌进城。

城下的呼延灼果然急了。他看见城楼上的惊雷军开始后撤,又瞥见州衙方向的旗杆上捆着个人影(虽看不清是谁,却知是慕容家的人),铁鞭往马鞍上一拍:“弓箭手压制城头!骑兵随我冲进城!”

“将军!恐有埋伏!”副将急喊。青州城刚破,内里情况不明,贸然进城太险。

“埋伏?”呼延灼冷笑,钢鞭直指城楼,“他陈默不过千人,我五千铁骑踏也踏平了!冲!”

踏雪乌骓率先撞开虚掩的城门,铁蹄溅起的火星照亮门后的街道。五千骑兵如决堤的洪水涌入东门,甲叶碰撞声震得两侧房屋的窗纸簌簌掉——他们没注意到,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十几根浸了油的麻绳正被悄悄拉紧。

“就是现在!”

陈默的吼声刚落,武松已砍断了悬在巷口的绳索。十几根绊马索“唰”地绷直,最前队的骑兵猝不及防,连人带马摔成滚地葫芦;紧接着,亲卫们从屋顶推下装满铁蒺藜的木箱,尖刺扎进马掌,惊马嘶鸣着乱撞,瞬间堵死了街道。

“中计了!”呼延灼猛地勒住马,钢鞭横扫,打飞迎面扑来的钩镰枪。可已经晚了——街道两侧的民房里突然射出密集的弩箭,专射马眼和骑兵的咽喉;更要命的是,巷尾突然滚来十几个“雷火弹”,引线燃到尽头,轰然炸开!

铁砂混着火苗飞溅,骑兵的重甲也挡不住,惨叫着从马上跌落。呼延灼的踏雪乌骓被弹片划伤,人立起来,将他掀在地上。他刚撑起身子,就见一道黑影带着腥风扑来——是李逵!

“狗日的!拿命来!”李逵的板斧劈向他的头颅,风声里裹着怒意。呼延灼就地一滚,钢鞭反抽,正打在斧柄上。李逵只觉虎口发麻,板斧差点脱手,心里暗惊:这老匹夫好力气!

呼延灼趁他踉跄,起身要上马,却被另一道更快的黑影缠住——武松的玄铁戒刀已到了咽喉前。他急忙用钢鞭格挡,“当”的一声,火星溅到脸上,戒刀的寒气逼得他后退三步。

“两个打一个?”呼延灼怒喝,双鞭齐出,左鞭架开武松的戒刀,右鞭直取李逵的腰侧。他的鞭法是家传绝技,刚猛中藏着巧劲,寻常将领接不住三招。

可武松的戒刀沉如铁山,李逵的板斧猛似惊雷,两人一守一攻,竟让他难以突围。更糟的是,亲卫们已堵住了巷口,钩镰枪的铁钩专锁马腿,骑兵们被分割成小块,惨叫声越来越稀。

“呼延灼!降了吧!”陈默站在巷口的台阶上,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这老将年过五十,甲胄上满是战伤,却仍挺着脊梁,倒有几分可敬。

呼延灼没理他,双鞭舞得更急,想杀出条血路。可他刚逼退武松,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是具骑兵的尸体。趁这刹那的踉跄,武松的戒刀已压住他的左肩,李逵的板斧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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