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残躯泣血,铁言断和(2/2)

宿元景点头,声音艰涩:“只是…朝廷积弊已深,恐非一日之功。”

“我等不起,百姓也等不起。”陈默终于看向杨戬,扔给他一块令牌,“拿着这个,你可以走了。回东京告诉高俅,告诉徽宗——想和谈,先斩高俅谢罪,把构陷柴进、包庇慕容彦达的官员,全交出来。否则,京东东路的惊雷军,随时等着朝廷的‘禁军’。”

杨戬接过令牌,手指都在抖。他原以为陈默会杀他,没想到竟真放他走——更没想到陈默敢提“斩高俅”的条件。这哪里是和谈,分明是宣战!

“你…你敢要挟朝廷!”杨戬色厉内荏地喊,却不敢看陈默的眼睛。

“不是要挟,是公道。”陈默的目光扫过他,“你若敢在路上耍花样,花荣的箭,能追你到东京。”

杨戬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话,抓过令牌就往外跑。亲卫们让开道路,看着他踉跄着冲出府衙,连马车都忘了要,沿着官道一路北逃,背影仓皇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跑远后,宿元景望着陈默:“将军这是…彻底断了招安的路?”

“从柴进被下狱那天起,就没路了。”陈默走到舆图前,指尖在“大宋”的边界上画了个圈,“我要的不是官衔,是这地界的百姓能安稳种地、打铁、读书。谁要毁了这日子,不管是高俅还是朝廷,我都接招。”

宿元景沉默良久,突然长叹一声:“老臣回东京后,会如实上奏。只是…陛下未必会听。”

“你奏你的,我守我的。”陈默看向窗外,济州的炊烟正漫过城墙,“渠要修,麦要种,兵要练——日子总要过下去。”

三日后,济州城外的官道上。

杨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北方的尘烟里。有斥候来报,说他一出济州地界,就快马加鞭往东京赶,连驿站的水都没敢多喝。

陈默站在城头,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手里捏着柴进托人送来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谢君护”,字迹歪歪扭扭,是用那只残缺的手写的。

“军主,真放他回去搬救兵?”武松握紧戒刀,眼里有担忧。

“放他回去,才好让东京知道,咱们不怕。”陈默将纸条折好,塞进怀里,“招安路断了,正好——从此不用看朝廷脸色,咱们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

风穿过城楼,带着新麦的气息。远处的水渠工地传来号子声,工坊的铁器声隐约相和,军营的操练声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从他让杨戬带话的那一刻起,惊雷军就不再是“草寇”,而是要在这乱世里,为百姓争一块能活下去的土地。

招安之路断了,可生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