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铁骑踏兖州(1/2)
黑石口的晨霜还没化透,呼延灼的骑兵已列成三队。
最前队的战马喷着白气,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响被刻意压低——这是云门山马场新驯的战马,通人性,懂“静行”。呼延灼勒着缰绳,玄铁鞭在掌心转了半圈,目光扫过前方的隘口:“林冲,你带左队绕去东口,见狼烟起时就冲,别给他们摆阵的机会。”
林冲的“雪点雕”打了个响鼻,他抬手按了按头盔,声音裹在霜气里:“放心。我的人昨夜已摸过地形,东口有段斜坡,正好冲散他们的盾阵。”他身后的骑兵都裹着厚毡,连兵刃都缠了麻布,确保冲锋前不发出半点杂音。
辰时的第一缕光刚爬上黑石口的崖壁,守隘的兖州兵卒正缩在箭楼里烤火。他们是慕容彦达的旧部,被调到这荒僻隘口后,早没了军纪,此刻正赌着铜钱,谁也没注意隘口外的晨雾里,已浮起一层马蹄扬起的烟尘。
“放信号。”呼延灼低声下令。
身边的亲卫解下背上的号炮,引线在火折子上一点,“咻”地窜向空中,炸开一团橙红的烟——这是给林冲的信号,也是给埋伏在隘口后的公孙胜的信。
几乎在烟团升起的同时,东口突然传来震耳的马蹄声。林冲的左队骑兵顺着斜坡冲下来,“雪点雕”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横扫,直接撞碎了隘口的木栅栏。守卒们还没来得及抓兵器,就被马蹄掀翻,惨叫声混着“惊雷军来了”的呼喊,瞬间乱了阵脚。
“杀!”
呼延灼的中军铁骑如黑潮般涌进隘口。他的乌骓马最是神骏,前蹄一扬就踏碎了守军的指挥旗,玄铁鞭横扫处,盾阵像纸糊似的溃散。有个校尉举着长刀冲上来,刚喊出“列阵”,就被呼延灼一鞭抽中手腕,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马蹄裹挟着滚进乱军里。
骑兵冲锋的势头根本挡不住。钩镰营在江南历练出的“凿阵”技法,被骑兵学了去——每五骑成一组,像把铁凿子,专找敌军阵型的缝隙钻。兖州兵卒的盾阵刚摆了个雏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有人想爬崖逃生,却被随后赶到的钩镰营弟兄用钩索拖了下来。
“将军!西口有援军!”亲卫的喊声刚落,呼延灼就看见一队青州旧部举着“慕容”旗号冲来。领头的是慕容彦达的侄子慕容胜,手里的长枪还沾着血,显然是刚从附近县城调来的。
“来得好!”呼延灼勒转马头,乌骓马人立而起,玄铁鞭直指慕容胜,“你叔父慕容彦达在青州被斩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勇?”
慕容胜气得脸色铁青:“反贼休狂!我今日就为叔父报仇!”
他挺枪刺来,枪尖带着风声。呼延灼却不接招,只让乌骓马侧身一避,同时手腕翻转,玄铁鞭缠上枪杆——这是他在济州和徐宁学的“缠字诀”,专破长兵器。只听“咔”的一声,慕容胜的枪杆被鞭梢缠住,呼延灼猛一用力,竟将整杆枪夺了过来,反手一鞭抽在他胸口。
慕容胜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吐了口血。他带来的援军见主将被伤,顿时没了斗志,有人扔下兵器就跑,被骑兵的马蹄追着碾过隘口。
午时刚过,黑石口已插满惊雷军的旗帜。
林冲正在清点俘虏,见呼延灼过来,指了指隘口后的粮仓:“搜出不少粮食,都是慕容家以前从兖州百姓那抢的,够咱们支应三日。”他顿了顿,又道,“刚才抓到个斥候,说兖州知州王禀已带着残部往西北逃了,说是要去投沧州的张叔夜旧部。”
“让他逃。”呼延灼用玄铁鞭挑开个酒囊,灌了口酒,“咱们的目标是兖州城,不是追败兵。派一队骑兵去盯着就行,别让他回头偷袭。”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公孙胜带着几个亲卫走来,拂尘上沾了些草屑:“两位将军打得漂亮。老拙在隘口后布了‘迷雾阵’,原以为要用上,没想到你们半个时辰就破了黑石口。”
“还是先生的‘迷雾阵’兜底,咱们才敢放心冲。”林冲笑着拱手,“对了,徐宁那边有消息吗?郓州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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