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罕见愤怒的老子,否认后世儒家的孔子(1/2)
【春秋战国时期】
看到后世大明王朝官兵对于起义军的包围绞杀,以及高迎祥的败亡、张献忠的投降、李鸿基的败逃等,老子脸上一片平静。
但是,当听到后世那首“不做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往来楚蜀肆猖狂,弄兵潢池无状。云屯雨骤师集,蛇豕奔突奚藏?许尔军民绑来降,爵赏酬功上上”讥讽诗时,老子看透天道轮回,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极淡,却真实无比的......惊愕。
惊愕,并非因诗句的恶毒,而是因其背后所代表的,对“道”的彻底背离与践踏!
“饿殍......安安?”
老子低声自语,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此‘不仁’,乃无偏私,任自然也。生有其时,死有其道,各复归其根。然......”
老子的目光穿透天幕,落在了明末那片哀鸿遍野的土地上,看到了那被苛政、饥荒、兵灾逼迫而死的累累白骨,也看到了那作诗之人在朱门华屋内的轻佻与冷酷。
“然,‘安安饿殍’?”
老子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深沉的愠怒:
“此非天道之自然!此乃人祸之强为!是‘其上食税之多’、‘其上之有为’,逼民于死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民已濒死,竟责其不能‘安安’就死?!!”
自从看透天道万物之轮回后,老子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如此愤怒过了。
“螳螂?”
“螳臂当车,虽不自量力,然其奋臂,乃求生之本能,乃阴阳激荡之自然!”
“尔等视民如草芥,夺其生机,断其活路,竟连其‘奋臂’求生之权也要剥夺?还要斥其为‘效尤’?此为‘绝圣弃智’?此为‘绝仁弃义’?不!此乃大伪!大恶!”
这一刻,老子想起了自己留下的五千言。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字字珠玑,早已道尽根源。而今,后世之徒,非但不思“无为而治”,“损有余而补不足”,反而变本加厉,逼民至死,更以诗文嘲弄其垂死挣扎!
他曾告诫统治者:“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不要过分追求奢靡的生活。
可眼前这“诗”所代表的,是何等扭曲的“贵生”?
是以亿兆生灵的“无以生为”,来供奉极少数人的“贵生”!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老子怒极而静,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此诗,便是大伪之极致!将人为之恶果,粉饰为‘安安’之天命;将求生之本能,污蔑为‘效尤’之罪愆!何其悖谬!何其不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此言,便是‘人之道’的极致显现!损天下之不足,以奉庙堂之有余,更以言辞诛心,断其怨望!如此之道,岂能长久?如此之‘仁’,岂非寇仇?”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逼民为‘饿殍’而求其‘安’,此乃最大之‘不知足’!此乃最深之‘欲得’!其覆亡之祸,其惨烈之咎,已在眼前!”
随着老子话语的落下,天幕画面流转,呈现出商洛山处的李鸿基。
而后老子看到,李鸿基的手指在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句上反复摩挲,眼中不是崇敬,而是灼人的质问。
看到李鸿基翻开《史记·陈涉世家》,看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时,不是感慨,而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到李鸿基读《孟子》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联想到陕西大旱时官府仍强征赋税。
看到李鸿基读《道德经》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印证驿站时九成收入上缴的遭遇。
看到李鸿基读史书中的农民起义,不是在评判对错,而是在寻找规律。
更难得的是,李鸿基不止于愤懑,而是在与部下的讨论中,将书中所悟与亲身经历印证:
我们在驿站时,九成收入要上交,这像不像《诗经》说的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那些读书人骂我们不做安安饿殍,可记得孟子说此率兽而食人
每一问,都直指世道的根本矛盾。
此子......在悟道。
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现出讶异。
百家诸子,皆曾悟道。
如他悟天道自然,孔子悟仁和礼,墨子悟兼爱非攻......
此刻,李鸿基也正在悟道。
然而,李鸿基经历的苦难太多,见过的黑暗太深,这就注定了李鸿基悟出的不会是孔孟之,也非老庄之之类的温良恭俭让的善道。
而是源于那食税之多的压迫,源于那不做安安饿殍的极致屈辱,是一条、、掀翻旧秩序,以暴易暴的修罗道。
一旦悟透,他将不再是流寇首领,而是——洞察世道真相的哲人,深知民心向背的智者,通晓改朝换代规律的革命者。
这样的对手,远比百万大军更可怕。
因为他知道为何而战,知道要打破什么、建立什么。
哪怕目标还很模糊,但是方向已经确定。
“祸兮福之所倚......”
老子轻声叹息。
而后,老子目光看向后世大明朝廷的紫禁城方向,那个正在为党争和战事而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对此浑然不觉。
他还在指望用剿抚并用的老办法,却不知商洛山中正在孕育的,是一个通晓改朝换代规律的革命者。
当这个悟道者走出商洛山时,他将带着对旧世界的彻底否定,去完成天道对失德王朝的最后清算。
朱明王朝,正在为自己制造最可怕的掘墓人。
强梁者不得其死......
老子默念自己当年的箴言,不知是警示朝廷,还是告诫那个正在悟道的。
......
看着天幕上从崇祯九年皇太极改元称帝,清军破关劫掠昌平,焚掠皇陵外围;到华北鼠疫悄然蔓延;再到崇祯十年,朝廷决议加征“练饷”,三饷并征,总额逾两千万两,致使民不聊生,催科酷烈,乃至预征赋税至崇祯二十年,差役逼民卖女......
这一幕幕,一桩桩,对“仁政”、“德治”最彻底的背叛与践踏时,孔子的脸上也是越来越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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