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访客(1/2)

胡十三爷……肃清小队……追回信物为先,救人其次,甚至可能“处理”掉胡十七这个叛徒以绝后患。

这不是援军,这是一把可能伤及所有人的双刃剑。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梁振华的加密信息弹出:“技术组新发现:旧厂区地下热源呈周期性脉动,疑似有大型活物(非人类)活动,活动周期约六小时一次,每次持续十五至二十分钟。外勤组今晚监控到,旧厂区东南角废弃排水口在23:0读板砖上的法门,而是将意识沉入更深处,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可能、所有的风险。

而在城市东南方向,那片被遗忘的旧厂区地下,暗红的阵法纹路在昏暗中缓缓流淌着污秽的光。锁链轻微作响,被束缚的妖影在无意识的痛苦中微微抽搐。

阵法的中央,那颗暗色珠子内部,浑浊的雾气旋转得越来越快。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低语,带着压抑的兴奋:

“快了……就快了……功德的香味……是我的……”

“柳三,你最好快点带着碎片过来……否则,我就只能用你的命,来补全最后一步了……”

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

凌晨三点,暑气终于散去些许,空气中浮动着一丝难得的微凉。

李光跃没有睡。他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张本市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红色的叉是已知的能量异常点,蓝色的圈是官方监控位置,绿色的虚线是地下管网走向,而在东南旧厂区那片,他用黑色笔画了一个醒目的骷髅标志。

茶几上的灵犀玉符忽然闪亮起来,李光跃拿起玉符:“已在楼下。九姑。”

李光跃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小区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衫的身影静静站在香樟树的阴影里,正是胡九姑。她抬头望来,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无声交汇。

没有多犹豫,李光跃轻轻打开门,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胡九姑已经等在单元门口。她今晚的装束比以往更素净,长发简简单单绾在脑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抱歉深夜打扰。”胡九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些事,必须当面说。”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绪:“李大师,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十三爷带领的肃清小队,行程有变。”

李光跃心头一紧:“提前了?”

“不是提前,是分兵了。”胡九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十三爷带着主力四人,按原计划明晚子时抵达。但另外两人——胡强和胡万里,已经先一步进城了。他们是十三爷的心腹,专司侦查和……清除障碍。”

“清除障碍?”李光跃皱眉。

胡九姑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意思是,任何可能妨碍他们追回青玉圭、或可能泄露胡家内部事务的外人,都在‘清除’之列。李大师,你与十七曾在三月三庙会交手,又知晓他被困之事,在十三爷眼中,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所以他们可能会来找我。”李光跃说得很平静。

“不是可能,是一定。”胡九姑放下水杯,杯底与茶几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按照他们的作风,会先试探,确认你的立场和实力。如果觉得你是个麻烦……”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李光跃沉默片刻,问:“那你今晚来,是为了提醒我小心?”

“是,但不全是。”胡九姑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玉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狐首纹,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是胡家的‘客卿令’。持此令者,在胡家事务中可被视为临时盟友,受基本礼仪对待。十三爷的人见到这个,至少不会立刻动手。”

李光跃没有接:“代价是什么?”

胡九姑深深看了他一眼:“聪明。代价是,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在十三爷的人找到青玉圭之前,如果有可能,先一步确认它的位置。但不要取走,只需告诉我。”

“为什么?”李光跃问,“你不是胡家的人吗?为何要饶过十三爷?”

胡九姑脸上第一次露出挣扎的神色。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许久才开口:“青玉圭……不是简单的祭器。它封印的东西,不能轻易现世。十三爷那一支,一直想重启里面的禁忌之术,为此不惜与激进派合作。如果青玉圭落入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李大师,当知有些东西,一旦解封,便是灾劫。我虽为胡家子弟,但更知天地平衡不可轻破。这枚客卿令,不是收买,是请求——请你帮忙,避免一场可能波及无数生灵的祸事。”

李光跃凝视着那枚青玉令牌。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转。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的古老妖力,纯正而内敛,与胡九姑身上的气息同源。

“我如何确认你说的是真话?”他问。

胡九姑苦笑:“你无法完全确认。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三个月前,十七盗走青玉圭前夜,曾秘密找过我。他说,有人告诉他,青玉圭中封存的‘那个方法’,可以在灵气复苏时,让胡家一跃成为北地之主。我问他那人是谁,他不肯说,只说他必须这么做,为了家族的‘未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那晚的十七,眼神里有狂热,也有……恐惧。我后来回想,那不像是为理想献身的决绝,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走。”

李光跃想起了追溯时看到的画面——锁链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妖气被强行抽取时的痛苦颤抖。如果胡九姑说的是真的,那么胡十七盗取青玉圭,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一个让他背负叛徒之名,让青玉圭“合理”流出胡家,最终落入某个势力手中的局。

而那个势力,很可能就是旧厂区地下的布阵者。

“我答应你。”李光跃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枚客卿令。令牌入手温凉,一股温和的妖力顺着手掌流入体内,与功德之力轻轻触碰,没有冲突,反而有种奇异的融洽感。“但如果情况危急,我会以救人为先。”

“理应如此。”胡九姑明显松了口气,“另外,关于那个污秽阵法,我从族中古籍查到一些线索。‘万怨秽阵’需以三百年以上道行的妖魂为祭,但并非单纯抽干妖魂那么简单——阵法最终会将被抽干的妖魂残渣与凝聚的万民怨念融合,炼制成一种叫做‘秽魂傀’的东西。那东西没有神智,只剩纯粹的攻击本能和对纯净能量的憎恶,一旦成型,会追杀范围内所有身怀正道能量的人,不死不休。”

李光跃背脊一凉:“也就是说,那阵法不仅是陷阱,还是个专门针对我的武器工厂?”

“更糟。”胡九姑脸色发白,“如果布阵者手中真有惑心珠碎片,他或许能对秽魂傀进行简单操控。一个没有理智、不知疼痛、只知撕碎一切的怪物,被有意识地引导攻击……”

她没有说完,但李光跃已经明白了。

四天后,阵法完成之时,可能就是一只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怪物诞生之刻。

“有破解之法吗?”他问。

“理论上,只要在阵法完成前打断献祭,或者净化作为核心的妖魂,阵法自破。”胡九姑说,“但现实是,阵法已成七成,又有惑心珠仿品坐镇,强行闯入风险极大。族中记载,上古时期破此阵,多是集结几位高手,以阵法对阵法,逐步净化削弱,耗时至少七日。”

李光跃的心沉了下去。他们没有七日,只有四天。也没有多位高手,只有他自己、胡九姑,以及一群立场不明甚至可能敌对的胡家人,还有官方的人。

“还有一个办法。”胡九姑忽然说,语气有些犹豫,“但我不能说,那涉及胡家秘术,且……代价太大。”

李光跃看着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秘密,逼问无用。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情报细节——胡家小队的成员特征、可能使用的追踪术、旧厂区地下可能的地形结构。胡九姑甚至凭记忆在纸上画了一张简易的旧厂区地下草图,标注了她根据妖气波动推测的几个关键节点。

凌晨四点,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天际已经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胡九姑起身告辞:“我该走了。十三爷的人可能也在监视我,不宜久留。李大师,万事小心。若有紧急情况,可用灵犀玉符传讯——我会感知到。”

送走胡九姑后,李光跃再无睡意。

他重新坐回地毯上,将令牌收好,李光跃再次沉入修炼。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贯通窍穴,而是开始研究《功德之眼·初窥篇》。

他其实早就能将功德之力导入双眼,用以感知异常能量。那是他获得那团黄色光晕不久后,在一次次尝试中摸索出的本能用法——就像小孩天生会用手抓东西,虽不精妙,但确实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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