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17(2/2)

迎亲的马车驶回帅府时,街上的人更多了。有胆大的姑娘掀开轿帘一角,看见少帅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温予宁下车,他的手始终护着她的腰,生怕她被门槛绊到。这一幕让不少人咋舌——谁不知道裴言知的手是握枪的,能瞬间扣动扳机取人首级,此刻却轻柔得像在托着易碎的琉璃。

拜堂时,裴父看着儿子红着眼眶的样子,难得没板着脸。当司仪喊“夫妻对拜”时,裴言知弯腰的幅度格外大,几乎要弯成九十度。温予宁抬头时,正好撞见他眼底的笑意,像藏了整片星空。

入洞房后,裴言知亲手为她掀开盖头。红布落下的瞬间,他忽然低笑出声。

“笑什么?”温予宁嗔怪地看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没什么,”他伸手拂去她发间的碎红,“就是觉得……像做梦。”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刻。曾经以为人生就是战场和军令,直到遇见她,才知道原来清晨的豆浆油条比军号动听,她蹙眉的样子比捷报更让人牵心。

傍晚的宴席上,宾客们轮番敬酒。裴言知来者不拒,却在温予宁想举杯时,不动声色地挡住:“她不能喝,我替她。”语气里的护短毫不掩饰。

有不知趣的将领起哄:“少帅也太偏心了,当年王小姐敬您酒,您可是直接把酒杯摔了。”

裴言知眼神一冷,那将领顿时噤声。他却转而看向温予宁,眼底的寒意瞬间化成温柔:“她不一样。”

三个字,掷地有声。满座的宾客都愣住了。谁都知道,裴言知的“不一样”意味着什么——是把全城的水绿色布料都送到她面前,是为她一句“想吃桂花糖”连夜让人奔赴江南,是连梦里都在喊她的名字。

宴席散后,裴言知带着温予宁回到内院。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温馨。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卸下凤冠,露出光洁的额头。

“累了吧?”他拿起梳子,笨拙地替她梳头。发丝穿过指缝,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他特意让人给她做的香膏。

“还好。”温予宁靠在他膝头,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忽然想起苏洛说的话,“他们都说你以前很凶,对谁都冷冰冰的。”

裴言知的梳子顿了顿:“嗯,以前觉得没必要对不相干的人笑。”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但对你不一样,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

他想起那些试图接近他的女人,有的送花,有的送点心,甚至有胆子大的,在他视察军营时故意摔倒。他从未放在心上,那些示好在他看来,不如温予宁皱一下眉来得重要。

“那你以后只对我笑,好不好?”温予宁仰头看他,眼里的星光比红烛更亮。

“好。”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不止笑,我的枪,我的权势,我的命,以后都是你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予宁忽然看见他手腕上的疤痕,是上次为了给她摘枇杷花,被树枝划破的。她轻轻吻了吻那道疤,听见他倒吸一口气。

“裴言知,”她的声音软得像,“以后别再受伤了。”

他低笑起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红烛燃了一夜,映得满室的红都带着暖意。谁也想不到,那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帅,会在新婚之夜,抱着自己的新娘,轻声细语地说天亮后要去买豆浆油条。

第二日清晨,丫鬟端着燕窝进来时,看见少帅正坐在床边,给温予宁喂莲子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褪去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少帅,裴老爷让您去前厅一趟。”

“知道了。”他头也没抬,舀了勺羹吹凉了,又递到温予宁唇边,“慢点喝,烫。”

丫鬟退出去时,忍不住红了脸。原来传说中冷漠无情的少帅,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是因为权势,不是因为责任,只是因为爱。

而温予宁靠在裴言知怀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他的可怕传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手上沾过血的男人,正用同样的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把她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院外的枇杷花开得正好,红绸带在风里轻轻晃,像在为这对新人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