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23(1/2)
入夏后的第一场雨来得急,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将帅府的青砖灰瓦浸得发亮。
裴言知坐在议事厅主位,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案。案上摊着北疆的布防图,墨迹被烛火映得明明灭灭,可他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温予宁正坐在廊下的竹榻上看书,素色的裙摆垂落在青砖上,被穿堂风掀起小小的弧度。
“大帅,”副将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拽回,“依属下看,这批粮草需分三路押运,方能避开风沙……”
裴言知颔首,目光却又掠过窗棂。这几日她总爱这样静坐着,往日里最爱去的花园久未踏足,连苏洛送来的新茶都懒得沏。方才议事前,他见她捧着书卷打盹,鬓边的碎发垂在颊边,呼吸轻得像片羽毛,竟没舍得叫醒。
“就按你说的办。”他打断副将的话,指尖在图上圈出三个据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可眼神扫过窗外时,终究软了几分,“今日议事就到这里,粮草调度的文书,晚些送到我书房。”
众人退下时,雨恰好落了下来。裴言知大步走出议事厅,廊下的竹榻边,温予宁果然又睡着了,手里的书卷滑落在膝头,露出里面夹着的桃花瓣——还是开春时在江南夹的,如今已褪成浅粉。
他俯身想替她拢拢衣襟,指尖刚触到她的肩,她便醒了,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醒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怎么又睡着了?仔心着凉。”
温予宁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许是天阴,总觉得乏。”她想坐起身,却被他按住肩头。
“别动。”裴言知蹲下身,替她理好滑落的书卷,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竟比往日凉了几分。他眉峰微蹙:“手怎么这么凉?一早就让小厨房备了姜茶,没喝?”
“喝了的。”她小声辩解,却被他捉了个正着——案上的白瓷杯还满着,热气早已散尽。裴言知无奈地叹口气,起身时顺便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
“都当了大帅了,还在议事厅外抱人。”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耳尖微微发烫。
“我的夫人,我想抱就抱。”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轻吻,脚步稳健地穿过回廊,“这几日总说乏,饭也吃得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予宁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的盘扣:“就是懒得动,看书看久了就想睡。许是天热的缘故。”
可裴言知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他抱着她走进内室,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转身去叫侍女备些清粥。路过妆台时,眼角瞥见她前日换下的帕子——帕角沾着点浅褐色的痕迹,像是……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软榻。温予宁正蜷在榻上翻书,侧脸对着光线,下颌线比往日尖了些。这才惊觉,她这些日子确实清减了,连手腕上的玉镯都松了半寸。
“予宁,”他走过去坐在榻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这几日,可有想吃什么?或是……觉得恶心?”
温予宁翻书的手顿住了。她想起今早漱口时突然涌上的反胃,想起昨日闻到厨房煎鱼的味道时,竟忍不住捂了嘴。当时只当是天热胃口差,此刻被他一问,才后知后觉地泛起异样。
“好像……是有一点。”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困惑,“许是肠胃不适?”
裴言知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莫名的热流冲得发胀。他伸手抚上她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指尖竟微微发颤:“我这就去请张太医。”
他起身时动作太急,带倒了榻边的矮凳,发出“哐当”一声响。温予宁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已大步冲出房门,廊下的雨声里,传来他急促的吩咐:“备马!去请张太医,立刻!”
不过半个时辰,张太医便背着药箱,在裴言知的亲自护送下走进内室。彼时温予宁正靠在软榻上,见素来沉稳的裴言知竟站在太医身后,手紧紧攥着拳,指节都泛了白,忍不住想笑,却被他眼里的紧张烫得心头发软。
“夫人莫怕,只是常规问诊。”张太医捋着胡须,温声安抚。他替温予宁搭脉时,裴言知就站在榻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医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雨还在下,打在窗棂上淅淅沥沥。室内静得能听见沙漏的流淌声,直到张太医松开手,转身对着裴言知拱手,脸上露出笑意:“恭喜大帅,贺喜大帅!夫人这是有喜了,已足有两月身孕。”
“有喜……”裴言知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没听懂。他怔怔地看向温予宁,见她也睁着圆圆的眼睛望过来,眼里盛着茫然,随即是渐渐漫开的惊喜,像水面晕开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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