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怯光系全,净化体内污(1/2)

“呵——!”

岑萌芽唇线刚撇出一个弧度,就凝固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火光把门缝照得通红,像烧熔的铜汁顺着木板缝隙流淌进来。

空气里浮着尘灰与焦味,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风从地底渗上来,吹得石室岩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出伙伴们紧绷的人影。

黑爪的刀刚被踢飞,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嗡嘤~”的余音未歇。他踉跄几步,单膝跪地,左臂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像是齿轮卡进了沙砾。人还没站稳,眼睛却死死盯着小怯——那目光原本凶狠如狼,此刻却裂开一道细缝,透出点说不清的情绪。

小怯双手合在胸前,指尖已经开始发烫,泛起一层薄薄的白光,如同晨雾中初融的霜。她闭着眼,呼吸变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顺着眉骨滑落,在鼻尖凝聚成一滴晶莹。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灵力正沿着经脉缓缓汇聚,像春溪破冰,无声却汹涌。

突然一声轻响,像是玻璃珠落地,清脆得让人心头一跳。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亮得像两盏小灯笼,瞳孔深处仿佛有星子在旋转。

“要开始了。”岑萌芽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神经里。

小怯抬手,五指张开,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不粗,但极稳,像一根针扎进空气里,划出细微的“嘶”声。

光束行至半空,忽然分叉,如藤蔓攀枝,一条接一条延伸出去,精准打向地上那些抽搐的玄元宗弟子。

地上那些原本蜷缩如虾的人立刻抖了一下,喉间滚出压抑的呜咽。皮肤底下有黑线在乱窜,扭曲蜿蜒,像虫子在皮下爬行。光束一扫,那黑线就被逼到表面,从鼻子、耳朵、眼角往外冒烟,丝丝缕缕,带着腐肉般的腥臭。

一股焦臭味散出来,混着点腥气,像是烧糊的毛发掺了烂鱼内脏。

“呕!”林墨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青,“这味儿比馊饭还冲,简直能熏死老鼠!”

“忍着。”石老站在门口没动,盾牌横在身前,铜边抵地,发出沉闷的“咚”声,“你吐了也别往前吐,别弄脏我的鞋。这双可是祖传的踏云履,踩过三十六座邪窟都没裂。”

黑爪实在忍不下去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怒吼,整个人转向,不再攻击林墨,反而如猛兽扑食般往小怯冲去。

他左手一扬,机械臂“咔咔”变形,金属片翻转咬合,这次不是刀,是带倒钩的铁爪,寒光凛冽,直奔小怯脖子而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风驰把小怯看的死死的,黑爪一动就知道他要干啥——早等着呢!

只见风驰脚尖一点地,整个人旋起来,细腰拧得像条鞭子,铜铃一响,清越入耳。右腿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啪”地一声正中黑爪手腕。

铁爪偏了方向,擦着小怯的脸划过,刮下几根头发。那发丝尚未落地,已被光晕焚成灰烬,飘散如雪。

速度太快,小怯来不及眨眼,恐惧还没翻上来。所以,手还没停。

不过,现在她也知道不能停。

一旦中断,光系异能反噬会让自己先倒下,轻则经脉断裂,重则神魂溃散。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味,又加了点力气。

指尖的光变得更亮,比火把更盛,几乎刺眼,照得她整张脸都泛着圣洁的辉芒。

最后一个玄元宗弟子嘴里喷出一团黑雾,像团湿棉花,砸在地上“滋”地冒泡,腾起一股紫烟。那人翻个白眼,彻底不动了,胸口微微起伏,总算恢复了正常呼吸。

全部净化完成后,黑爪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独眼瞪得老大。他看着地上躺平的玄元宗弟子,一个个面色苍白却已脱离控制,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东西!该死——!”

“他们不是你的东西。”岑萌芽走上前一步,脚步轻而稳,像踩在水面涟漪上,“他们是被利用的普通人,和你我一样,只是想活着。”

“少废话!”黑爪回头瞪她,脸上肌肉抽动,“没有他们给我供晶,我母亲活不过这个月!你以为我想干这种脏事?你以为我喜欢闻这些人身上烂泥一样的味道?”

岑萌芽脚步一顿。袖口微动,嗅嗅探出个小脑袋,三角耳轻轻一抖,鼻子连抽三下,小声嘀咕:“哎哟,药味抖得厉害,这家伙心里快崩了。苦参、地黄、还有……寒髓草?啧啧,流民区最贵的续命药,一瓶能换半条街。”

它缩回脑袋,蜷在袖子,忍不住低声念叨:

黑爪冷,心火熬,娘亲咳血夜难消;

偷晶换药走夜道,谁知影子比命薄;

若问归途在哪方?——莫向深渊借月光。

屏蔽掉嗅嗅碎嘴,岑萌芽鼻子轻轻一动。

刚才那一阵混乱。

她就闻到了,一股苦涩的草药香,藏在黑爪衣服内侧,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出淡淡气息。寒髓草……听说能延缓肺痨恶化,但极难搞到,需深入北境冻原采挖,每年因此冻死的人不下百数。

沉吟片刻,岑萌芽的语气变了,不再硬邦邦的,反而像春风吹过枯枝:“你身上带着药?”

黑爪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胸口内袋,动作极快,却又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闪过一丝狼狈。

“你在给自己母亲找解药。”岑萌芽说,声音轻了些,“所以才接这种脏活,替人运送毒晶,操控玄元宗外门弟子炼晶?”

黑爪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臂,金属手指一张一合,发出“咯吱”声。

“她高寿?”岑萌芽再问。

“五十有三。”黑爪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病了三年,咳血不止。每到夜里,床前总摆着一只碗,早上一看,全是红的。”

“和小怯的娘亲一样年纪。”岑萌芽回头看了一眼。小怯还在喘,脸上全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可她冲岑萌芽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

岑萌芽再转回头时,语气更缓了:“你卖毒晶,是为了救她。可你想过没有,那些买晶的人,也有弟弟妹妹?也有娘亲等他们回家?他们吸了毒晶,也会疯、会哭、会变成行尸走肉。你母亲不想看你堕入黑暗,对吗?”

“我知道!”黑爪突然吼出来,声音劈裂,“我能不知道吗!可我不做,谁给她送药?谁给她熬汤?她咳血的时候连水都喝不了,我只能抱着她干看着!你说怎么办!你说啊!”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劈了,眼眶发红,那只机械手狠狠砸向地面,碎石四溅。

风驰站在小怯前面没动,手按在铜铃上,随时准备再出手。林墨靠墙站着,看着自己的药囊,里面只剩半包止血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袋边缘。石老盯着门外,火光已经移到门槛外了,影子拉长,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要冲进来。

岑萌芽往前走了两步,离黑爪只有三步远。她没拿武器,也没摆出战斗姿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现在停下,还不晚。”她轻声说,“我们可以帮你。林墨懂药,石老有路子,风驰跑得快,我的鼻子好……能找到干净的灵晶。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一起?”黑爪冷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们会帮我?你们恨不得把我抓去关起来,绑在灵墟城示众!”

“那你继续杀下去?”岑萌芽反问,声音陡然拔高,“杀了我们,杀了这些被控制的弟子,然后呢?你母亲就能好了?还是说你也想变成那种浑身冒黑烟的深渊怪物?等哪天你醒来,发现自己指甲发黑,牙齿脱落,连叫她一声‘娘’都做不到?”

黑爪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横肉乱抽。

他瞥了眼自己的机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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