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明莲楼内见到楼主(1/2)
夜色中的城南街区寂静得诡异。
柳执事捂着伤臂在前引路,左兰紧随其后,宣兆鸣则落在最后,身形几乎融于夜色,唯有那银面具偶尔在月下泛起寒光。
“贵客小心脚下。”柳执事避开一处水洼,压低声音道,“此路僻静,常有宵小出没。”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又闪出数道人影。
这次来人更多,足有七八个,皆着黑衣,面覆黑巾。为首之人身形矮胖,手中一对判官笔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宣兆鸣身形一闪,已挡在左兰身前。
“虎烟堂今夜是倾巢出动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凛冽杀意。
矮胖汉子怪笑一声:“银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竟识得我虎烟堂的路数。可惜今夜,这人——”他指向左兰,“我们必须带走。”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宣兆鸣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柳执事咬牙上前一步,与宣兆鸣并肩而立:“贵客请退后,此地交由我们——”
“不必。”宣兆鸣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定对面众人,“护好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剑光乍起,宛如银龙破空。
左兰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宣兆鸣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狠辣,不取性命,却必中要害。转眼间,已有三人倒地哀嚎。
矮胖汉子脸色大变,判官笔急点宣兆鸣周身大穴。两人战作一团,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柳执事趁机护着左兰后退,低声道:“贵客随我来,走这边!”
左兰却未动。她盯着战局,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那是她自制的迷魂散。趁宣兆鸣一剑逼退对手的间隙,她将纸包奋力掷向矮胖汉子面门。
药粉散开,矮胖汉子猝不及防吸入口鼻,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宣兆鸣的剑已抵在他咽喉。
“说,谁派你们来的?”宣兆鸣的声音冷如寒冰。
矮胖汉子咬牙不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宣兆鸣脸色一变,长剑疾刺,却已晚了一步——那人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顷刻间口鼻溢血,气绝身亡。
其余虎烟堂众见首领身死,纷纷四散奔逃。
宣兆鸣收剑回鞘,转身看向左兰。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辨:“刚才那是什么?”
“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左兰镇定答道,心中却暗惊于他的敏锐——寻常人只会注意到她掷出药包,不会追问药粉成分。
宣兆鸣沉默片刻,才道:“多谢。”
这一声道谢来得突兀,左兰微怔,随即明白他是在谢自己出手相助。这人性子冷傲,能说出这两个字已属不易。
柳执事上前检查尸体,脸色凝重:“是虎烟堂的二当家‘毒判官’刘三。连他都出动了,看来对方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什么?”左兰问。
柳执事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见了楼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来。”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荷塘。时值深秋,荷叶枯败,满目萧索。荷塘中央,一座三层楼阁临水而立,檐角悬挂的灯笼在夜色中泛着幽光,灯笼上绘着金色莲花图案。
正是明莲楼。
楼前无桥无路,唯有一叶扁舟系在岸边。撑船的艄公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柳执事过来,也不多问,默默解了缆绳。
小舟划破水面,缓缓驶向楼阁。
左兰站在船头,夜风拂面,带着荷塘特有的清苦气息。她忽然想起白衍的话——“明莲楼与雅清阁素有嫌隙”。这两家水火不容的组织,为何都盯上了她?
还有虎烟堂。这个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为何要截杀明莲楼的人,又为何要抓她?
谜团越来越多,像这夜色一样深不见底。
“到了。”柳执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小舟已靠岸。楼阁前站着两名青衣侍女,见左兰下船,齐齐屈膝行礼:“楼主已在三楼静候,贵客请随奴婢来。”
左兰回头看了宣兆鸣一眼。他立在船头,没有上岸的意思。
“宣公子不一同前往?”
“明莲楼的规矩,非请莫入。”宣兆鸣淡淡道,“在下在此等候便是。”
左兰点点头,随着侍女走进楼中。
楼内陈设清雅,处处可见莲花纹饰。墙壁上挂着不少字画,左兰略一打量,竟发现其中几幅是前朝名家的真迹——这明莲楼,底蕴比她想象中更深。
登上三楼,侍女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贵客请进,楼主就在里面。”
左兰推门而入。
室内焚着檀香,烟气袅袅。临窗的软榻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雅,手中执一卷书,听见声响抬起眼来,眸中含笑,温润如玉。
“左姑娘,久仰了。”他放下书卷,起身相迎,“在下明莲楼主,姓林,单名一个澈字。”
这态度太过温和,反倒让左兰心生警惕。她微微颔首:“林楼主。”
林澈似乎看出她的戒备,也不在意,亲自为她斟了茶:“姑娘不必紧张。请姑娘来此,绝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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