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脉村的地脉珠与屯子里的邪乎事儿(2/2)

当天傍晚,李婶就把那俩苞米煮了,满屯子都飘着甜香味。狗剩拿着半根热乎的苞米,咬了一口,甜汁儿顺着嘴角流,绿皮蛇盘在他胳膊上,脑袋凑过来,狗剩掰了小块喂它,它竟也吃得津津有味。王大爷坐在槐树下,抽着烟袋笑:“咱巫脉村这是走大运了!以前听老辈人说,地脉活气旺的地方,邪乎事儿都是好事儿,现在看来,还真没说错!”

又过了几天,村里的老碾子也“活”了——有天早上,狗剩帮王大爷碾豆子,刚把豆子倒上去,碾子竟自己转起来了,碾出来的豆面又细又匀。李婶用这豆面做了豆包,给每家都送了几个,张奶奶吃着豆包,跟大伙唠:“早年我刚嫁过来的时候,这碾子还闹过一回事儿——有年冬天,我半夜起来推碾子,瞅见碾盘上有个穿蓝布衫的小姑娘,蹲在那儿捡豆子,我一喊,她就没影了。后来听老辈人说,那是早年间逃荒来的小姑娘,饿晕在碾子旁,没救过来,现在地脉活气旺,她是来帮咱碾豆子呢!”

这话听得大伙心里暖烘烘的。往后的日子,巫脉村的“邪乎事儿”还多着呢——比如晒谷场上的谷子自己聚成小堆,比如村口的老榆树多结了满树的榆钱,比如谁家的鸡丢了,第二天准会自己回窝,还带着俩野鸡蛋。

狗剩每天还是拎着水桶跑前跑后,帮着浇菜、挑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蹲石碾旁磕瓜子的懒小子了。晚上,他坐在张奶奶的屋里,吃着红薯饼,手腕上的绿皮蛇盘着,地脉珠闪着淡淡的光,铜烟袋里胡三太爷的声音慢悠悠的:“咱东北的屯子,讲究个‘人气护地气,地气养人气’,你守着这口井,守着这屯子,就是守着这份福气。”

狗剩咬着红薯饼,点头嗯了一声。窗外,老槐树下的马灯亮着,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老井里偶尔的水泡声,还有远处磨坊里偶尔传来的轻微“咕噜”声,混在一起,成了巫脉村最安稳的夜曲。

绿皮蛇突然抬头,对着桌上的红薯饼吐了吐信子,狗剩笑着掰了一小块递过去:“知道你馋,吃吧!吃完了,明天咱还去苞米地瞅瞅,说不定又有新热闹呢!”